这是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莫雨馨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整个人长舒一口气。
“快进来吧,只有八分钟的时间……”
荒书缪大喘着粗气,整个人犹如弦中紧绷之剑一般紧张,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如同下一秒就要累瘫在地上,还没等她开口就立马问道:“嫂子!你从传输机里出来,是有他的消息了吗,他怎么样?意识还稳定吗?”
荒书缪闻言,顿时激动起来也顾不上手里的饭吃没吃完,猛的扒几口,塞满嘴便冲了出去。
好在食堂离学校西门不远,一出门就打到了车。
新和平饭店,1002房间内。
招呼走后,荒书缪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还没吃过饭。
在去大学食堂的路上,相当大部分程度的同学和同事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有甚者还在一旁低声议论。
他倒不是那种在乎别人脸色的人,只是这样被对待让他总感觉自己仿佛会离这个社会越来越远。
“哎!犯不着,犯不着,喝酒可以,机票就算了,我还没穷到这个地步。”
“害,咱学校有你这个教授已经很给我长脸了,我可不是抠抠搜搜的人”
中年男子说着说着也渐渐叹起气来。
走到一处围栏,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是那么的张扬,像是重获新生又如同即将过世的老人再无遗憾,笑声结束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解数,朝着湖对岸奋力的喊了一嗓子,声音穿过重重屏障,**漾在湖边,游离在天外…………
他掏出那枚包装还未开封的芯片,朝着湖中央,一抛,咕咚的落水声让他彻底轻松了下来。
他确实没有了任何遗憾,好似一切都已被满足,夜深了,拍拍身上的灰,该在被褥上庆祝愿望了………
莫雨馨笑了笑,嘴里咬着肉,强忍着泪水,仿佛于心不忍,又不得不这样做。
“好啦,你哥哥的事,你不用再担心了,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荒书缪愣了一下,仿佛没明白,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莫雨馨沉默不语,仿佛认同了这一事实。
“时间不多了,我该走了,理事部门还等着我回去做信息报告呢”
“嫂子……”
“只是?只是什么?嫂子,你说话呀,我哥哥他到底怎么了?”
莫雨馨不敢看他,想到这自己内心也一阵抽痛,鼻子酸酸的。
“你哥哥他,仪器检测到有一部分承载量子神经信息的弦受到某种未知干扰,不知道是否溃散,目前的形式来讲,你哥哥可能失去了相当一部分程度的记忆。”
“我此行的目的呢,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
“你是说……”
“对,巧的是咱国家的物理协会也很重视你的论文,邀请你去北京专门开讲座呢,具体邮件应该晚上就会发到你手机里。”
虽是叫嫂子,可莫雨馨的年纪也才不过25岁出头,而且由于使用回溯机的缘故,为了保证全身能够承载意识的沉淀性,身体的衰老也会越加缓慢。
莫雨馨扶着他坐下:“别急!我已经见到你哥哥的意识载体了,他的意识波动很稳定,只是……”
荒书缪刚想松一口气,听到结尾便再次激动起来。
“17,16,15,14,13…………”
莫雨馨脸色越来越阴沉,状态也不好,仿佛是才从回溯机里出来。整个人急得满头大汗,眼看着为数不多的时间,心急如焚!
“10,9,8……”
刚准备打饭,手机铃声便响个不停。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荒书缪,速来新和平饭店1002找我,有急事,关于你哥哥的!我只有二分钟时间等你!两分钟后你若是没到,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对于这几天网上关于你的舆论,我也看了,作为一个理论物理学家!说出一些令常人难以理解的理论,总会这样受到排挤,我是相信你的”
荒书缪笑了笑并未再说什么。
“好了,我还有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甭客气!”
临走前莫雨馨从内衣里掏出一个压缩皮包,里面是一枚经过包装好的芯片,并郑重嘱咐道:“在你知道这枚芯片的存在前,无论如何一定不能看里面的内容,切记!!!一定不能,否则人类的后果不堪想象!!!”
作为旧时代的哲学家和新纪元的理论物理学家,他稍加思考便瞬间心领神会,但面部表情依然保持着悲伤痛苦的模样,久久无法平静。
荒书缪在傍晚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衣冠不正和满面胡渣是他一贯的形象,走到一处人工湖旁,水深危险的标识牌早已被人涂满涂鸦,在夜色的衬托下,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莫雨馨这一刻差点没忍住,回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刚想说话。
“在国际上注意安全!”
荒书缪突然说道。
荒书缪内心咯噔一下,顿时觉得整个世界旋转起来,眼前模糊不清,身体忍不住哴呛了几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若失去的记忆是位于原世界的原始记忆,就相当于他无法靠着原世界的量子技术帮助他从次世界苏醒,那么就意味着荒书言会把自己当成一个真真正正的次世界人类。
荒书缪不知怎的突然苦笑:“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祈祷,而我又是一个无神论者,真是讽刺……”
“哈哈,院长你多虑了,国际上多是一些目无下尘的人,上次在国际厅里已经吃过亏了,不会再去了”
中年男子开怀大笑,豪迈的说道。
“哈哈,那就好!去北京的机票我给你包了,回来的时候咱们一起聚聚,喝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