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打好腹稿再去找太爷爷……就当自己没看见，睡着了。什么也没看见。”
“可是我可以去告发你。”
“哥！你……”
“你说什么你说！你现在的样子，太爷爷又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弗拉姆怒喝道。
“你还说我！你也看了呀！”嘉德着急道。
“可是我不怕呀。”弗拉姆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咱们就假设惩罚是被派遣往边疆驻守，像过去爸爸一样。如果我去了，我会有什么损失呢？大概会损失掉积累人脉和经验的时间。但是「向阳」本来就是咱们家的，我去了再回来，董事兼总裁的位置还是会有我的那一份。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亲爱的弟弟。你今年刚刚毕业，又固执地拒绝进入本家公司，非要自己和同学出去创业。可以啊，我们不拦着你。但是其他的同学可等不起。你的那几个小伙伴我都有调查过，一个个急着需要挣钱来养活自己，甚至有一个已经有孩子需要抚养了。如果你们工作室不能在今年做出一点成绩的话，很可能就要散伙了。我说得对吗？你忍心看着你就差一点点的工作室就此解散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这次的目标是gameness平台上的最佳游戏评选比赛。要是就此错过，特别不甘心吧？”
“因为啊，明特姨母为了爸爸受伤，拉文德先生为此很不高兴，太爷爷迁怒爸爸，就把爸爸扔军队里让他吃点苦。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嘉德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但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拉文德先生对于太爷爷来说很重要。要是太爷爷知道你看过这些照片会把你怎么办？”弗拉姆双手分别撑住椅子的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嘉德。
剩下的嘉德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转身步步逼近自己的弗拉姆，想要立刻逃离现场。
“哥！有话直说好吗？”嘉德弱小可怜无助地窝在椅子里。
“嘉德，你知道的吧。曾今爸爸被太爷爷一气之下扔到军队里训练。”弗拉姆看向嘉德。
嘉德知道哥哥说的问题都是确实存在的，但是他无法信任这些大厂，他怕自己所制作的app会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变质。
弗拉姆：“我说了我不逼你。不过你要是混得不好，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向阳」首席技术官的职位永远是你的。”
“谢谢哥。”
嘉德：“那他们去学校查档案？”
弗拉姆：“放心，我会找人处理好的。”
嘉德：“那要是恰巧有校友或是认识我的人……”
嘉德听完以后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怀疑是不是自家哥哥脑子当机了。“哥，我连谎都撒不好，你却让我当间谍？你认真的嘛？”
弗拉姆：“认真的，你的确不会撒谎，但是你扮演的是新人小白，这方面你只要做自己就可以，根本不需要装。”
嘉德叹了口气，“我没学过运营，我根本不知道这个职位能干什么？”
“你要让我帮你做什么事？”嘉德总算明白了，这才是重点吧！
弗拉姆没有回答问题，“首先，我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你工作室的内容。其次，你答应了，我可以帮你在咱们家的社交平台上多投放一些你们游戏的广告。稳赚不赔，很好吧？”
嘉德生气道：“我们不需要别人帮忙做广告，之所以拒绝进入家里的公司就是为了看看自己能力到底如何。”
“果然。”弗拉姆一脸的淡定。
“什么果然？”嘉德紧张地不行，这是太爷爷的电脑，太爷爷的照片！！！母亲还特意提醒过，照片很珍贵，还建议自己不要看。啊啊啊啊！！！现在不仅看了，还被别人知道自己看了！巴泽尔无所谓，关键是弗拉姆，弗拉姆哥一肚子的坏水。
弗拉姆没有立刻回答嘉德的问题，而是转向巴泽尔问道：“巴泽尔弟弟是要去选仓库嘛？赶紧去吧，估计还要打扫一番，可要抓紧时间啊。”
弗拉姆毫不在意。“同归于尽嘛，反正你损失比我大。”
嘉德快怒了。“你要干嘛！”
弗拉姆见好就收，“那，其实很简单。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事我帮你保密，东西我替你交给太爷爷。也不需要你做什么该死的心理建设。如何？”
嘉德抿嘴，弗拉姆说得太对了，别看自己没事人一样忙着做程序，但心里一直很不安怕失去好不容易凑齐的团队。能找到相互理解，意见一致，又合得来的同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巴泽尔……”
弗拉姆：“巴泽尔弟弟你不用担心，他可是明特姨母的孩子，太爷爷冲着拉文德先生的面子肯定当做没发生的。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嘉德脸色苍白，他脑补了一下太爷爷震怒的样子，自己大概会被劈死吧！
弗拉姆故意吓唬对方。“如果你去找太爷爷，他问你是如何把这些数据导出来的，你该怎么办？”
“我说……”嘉德惊恐得不行，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吱唔了半天。
“嗯……”
“你知道为什么吗？”
嘉德摇头。
“谢我什么。”要不是怕弟弟不爱听，弗拉姆其实特别希望嘉德自己在外搞游戏工作室的梦想破灭，赶紧回家帮忙。“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去科罗丰应聘，兄弟几个里面就你最合适了。对新媒体方面还算了结，又不被太多人知道，像个透明人一样，非常安全。尤其是刚刚毕业，这个时间点太棒了。纯小白，如假包换的新人，简直就是标配！不过你也别怕，哥哥会帮你找好内应的，相信我。嗯！”
在弗拉姆的软硬兼施、高强度言语洗脑和威逼利诱下，嘉德终于不情愿地答应下来，照片已经全部导出，弗拉姆更是趁热打铁，给弟弟修改好简历，立刻发给科罗丰人力资源部的内应。没有一会儿对面也发来消息，告知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嘉德得知自己睡懒觉的日子就此拜拜后，在心理哀怨道：就知道家宴没好事！！！！！
弗拉姆：“你在妄想什么呢？你上学那会儿除了上课就是闷在单人间的宿舍里捣鼓编程和算法。在大学读本科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学习！是社交！建立关系网！可你都做了什么？别和我提你有朋友。你那几个小伙伴虽然与你是同校，但全都是通过网络结识。就连如今一同成立工作室，你也没和他们透露过自己的身份。你知道吗？当时斯凯大学的学生得知有一名德西雷家族的成员要来自己学校就读可高兴坏了。结果呢？现在他们都觉得那是空穴来风的谣言！爸爸当年是学校帮忙做手脚隐姓埋名，你都不需要别人帮你做手脚。”
“我虽然没在大学期间做出游戏，但是我也没白忙活，至少还做出了两个特别受欢迎的app。而且其中一个被评为去年最火的app。不少公司来找我想要收购，不过我没同意。当然「向阳」也不行！”
“没人跟你抢。”弗拉姆颇为嫌弃。“只要你不卖给竞争对手。不过，不是我逼迫你。就你雇用的那点人能把运营做好吗？先不说你那个倒腾二手货的小破站。就说你最出色的短视频平台，平时需要核对大量的数据，又要随时检查更新的短视频内容是否合法，监管评论维持良好的社区环境。你确定你那点人可以？你也说了你根本不懂运营，如果你希望自己的产品可以长久运营下去，你需要找一个更有经验、更可靠且强大的合作伙伴，比如说「向阳」。嘉德，那是你的劳动成果，我相信你并不希望它会如此短命。”
弗拉姆一本正经地瞎说八道：“这个不要紧，运营就是杂活，很简单的，琐碎但不难。就是看看视频，看看评论，比对一下数据，写写报告，安排一些调动啊……仅此而已。不论你学的什么专业都可以干运营，就像……销售一样。你要是实在害怕，我那里有几本书可以推荐给你，你先看看做一些准备工作。”
嘉德：“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去？德西雷肯定不行，他们估计会把我直接轰出来。”
弗拉姆：“包装一下是必须的。我给你换个姓氏，再简化名字，就叫嘉德，这样也不容易露馅。学校还是斯凯大学。”
弗拉姆不满道：“你这种人果然适合搞技术，根本不会谈条件。有好处可以用却偏绕着走，明显的新人行为，等你在社会上多打拼几年就不这么想了。”
嘉德：“请说具体的内容。”
“很简单，去科罗丰集团做间谍。以新人小白的身份投简历，去他们的运营部门，帮我盯紧了科罗丰首席运营官，是这次的重点。科罗丰集团要和坎农公司联姻，如果你能从中找出什么足以破坏这场婚姻的导火索，或者任何什么都行。只要能让科罗丰和坎农决裂，那真是太棒了！”
巴泽尔有些愣，还没从电脑屏幕上一张张曾祖父的艳照之中回过神来。太爷爷的电脑里有曾祖父各种姿势的胴体，平时他们又总在一起，难道他们不仅仅是关系好这么简单？巴泽尔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看来我家单纯可爱的小弟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接受现实。”弗拉姆走到巴泽尔身边，拿起地上的一大袋子铁家伙交到巴泽尔手里，“先去选仓库吧。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么久了咱们也管不了，是不是？”
巴泽尔懵懵地接过袋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恍惚地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