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还没查看消息就被舞者塞进怀里一把短刀,“拿好了!用来防身!”说着不等加尔反应,舞者扽起加尔的衣领直接扔到旁边的树上,“藏好了!别下来!”
转头舞者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个红色带有犄角的鬼怪面具,戴在脸上,并赶紧动手调节手腕和脚腕上的金属环。
前面,先冲过拐角的是一名穿深色西装的男性,舞者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先一拳打爆了对方的脑袋,脑浆和血浆啪地一声朝一侧炸开。
对面,枪响应声倒地。就在众人因为突然的变故愣神时,又一个螣羽氏的成员被爆头。随后又躺了两个。
这下螣羽氏急了,纷纷拿出武器,朝着拐角的墙面扫射。
伏见氏见状也赶忙掏出手枪,冲螣羽氏开枪。
“怎么样?”
“说人被安排在「落纱」那边的酒店。”
“知道了。等我消息。”
“伏见氏就直说吧,是不是你们埋伏的人?”
“我看是贼喊捉贼吧?”伏见氏气道,“谁家的手段向来阴险狡诈,大家可都清楚。不用多解释!”
“刚才还说要看证据,现在又说不用多解释,你们可真双标!”
古恩出门后依然是隐没进街道小巷,他拿出一个很老旧的手机,拨通电话后说道,“人找了吗?”
对面回复道,“找到了,跟您猜测的一样。”
“绑架犯都杀了吗?”
“你现在是有婚约的人,德西雷家族的婚约,你明白吗?你不明白!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担心你嫁过去会让对方不喜欢。妈妈怕你会过得不好。”
古恩干脆放弃说话了。
“都等了十年了,也没见德西雷那边提及婚约的事。你都29岁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要不我让你叔叔去帮你说一说吧。咱们家的确没有过去有实力了,但毕竟是约定在先,询问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
素色的装饰,几乎没什么家具的房间显得格外空旷。尤其是虫鸣的夜晚,初秋的凉风带着微凉刮进来,有点冷清。
“妈妈……”古恩刚进屋里就被一名年长的omega握住了双手。
“你这孩子总是到处瞎跑,今天又去哪里了?”沃姆焦急地把古恩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外面乱七八糟的,你还跑出去玩。多大的人了,在家里老实呆着不好嘛。”
“少爷。”
“古恩少爷!”
“古恩少爷慢走。”
*****
迅速离去的舞者穿过街巷,来到一个隐秘的地点,换了一身衣服后又匆匆离开。他小心翼翼地在小巷与住宅区之中绕来绕去,生怕被人跟踪。就这样耗费了一段时间,直至来到一个宅院的大门口,牌匾上印有新月的图案。
“古恩少爷您回来了。”门口的护卫恭敬地行礼。
俄里翁沉着脸打断这个没眼力见的傻子,嫌弃道,“加尔少爷,以前我没理由管你,但现在不行。我给你请一个教练。”
“什么教练?”加尔觉得挺突兀。
“格斗教练。难道你想被人保护一辈子?至少有能力保护你自己吧?就你现在这样……”俄里翁一双玻璃球般的大眼睛打量一遍加尔,“分分钟就能被人掐死。”
在这期间,加尔尝试打开车门想要下车,却被俄里翁单手压制,把门关了回去。加尔又尝试开窗解释,也被俄里翁无情地用手将嘴堵上,按着脸推回后座之中。
在加尔想从另一边车门下去时,被落座的俄里翁一手逮住,按在后座上,并命令司机走人。
汽车发动后加尔依然尝试挣扎,却只有被狗熊款金刚芭比按在后座上的份儿。
“加尔少爷?真的是加尔少爷吗?”俄里翁挤出来惊喜的笑容,故意大声说给周围的人听。“加尔少爷你怎么躲树上了?赶紧下来,布莱克先生可担心你了。我这就赶紧送你回去休息。”
加尔不知道外面具体情况,舞者躲在车后面之后,他就只能听到枪声,不知道现在人怎么样了。见到俄里翁先生貌似平息了这一切,却不见舞者有任何消息,心里有些担忧。
他虽然手脚发软,但爬树的技能还是有的,狼狈地从树上滑下来。“您……您有没有看见一个人……”加尔腿软,站得不太稳,单手扶着树干勉强站直,“您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说到这里加尔不知道京野市当地的衣服该如何称呼,一时语塞。
“是……是的……俄里翁先生……”西装男之前接收到命令让好好搜查周围,说是有一名贵客走失,没想到居然这么贵!他赶紧指挥其他的手下,重新分组开始寻找。
俄里翁象征性地在周围转了几圈,又与几个家族的小组长客套几句。一方面大家也不想这么耗下去,另一方面俄里翁也算颇有实力,其他人不敢轻易叫板。外加他温柔的声线和看起来友善的面容,为他成功的社交增加优势。
寒暄了一圈下来,俄里翁又象征性加入搜查大部队,随意在周围走动。他捡起一根树棍,东敲敲,西打打,哗啦哗啦高处的树枝。看似无意间走到加尔所藏匿的大树下,假装随便地往茂密的枝叶见戳去。
“卧槽!那个人!……”西装男只看见有人影窜走,正打算叫人去追却被头目给阻止了。
“把这个烂摊子给我收拾了!”俄里翁不满道,“元凶没找出来,反而增添麻烦。能力不错啊。”
西装男脸色立刻垮了,尴尬地站在原地想要解释,但再一次被无情阻止。
沃尔夫家族的人听他们吵了一会儿,扛起自家枪支走到旁边大喊:“是谁?赶紧给我滚出来!否则立刻把那堵墙轰了!”
“不是说了不要随便武斗!”伏见氏再一次阻拦。
“是不是你们安排了其他人手?”达克家族的部下困惑道,“你们为什么一直阻止去那边?”
子弹用光了,又有敌人扑过来。舞者干脆倒着拿霰弹枪,像挥舞锄头一样,见一个就抡一个。朝着迎面而来的敌人,冲着腹部全力出击。有的敌人甚至倒退好几步,一口血噗嗤喷出来,摇摇晃晃中倒地不起。或者舞者用双手握紧枪干,一跃而起的同时振臂高挥,将赶过来的敌人从上方击倒。亦或是像挥打曲棍球般,将敌人首身分离,带血的头颅弹飞出去,滚出去好远好远。
虽然舞者清理了不少人,但好几个家族混战,沃尔夫的人马又死守在门口,根本进不去祗承院。
就在舞者进退两难的时候,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冲了进来。迅速下来一群西装革履的alpha。一看就是达克家族的援兵。
“给我把汽车打烂!”
“我就不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论是谁一定要给我抓住!”
敌人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舞者在对方换子弹的空档,用霰弹枪瞄准,秒杀其中三个。随后又立刻回身来躲到车后。有几个人眼看着兄弟一个个死去,脾气急躁到无法控制,不管不顾地冲过来。舞者眼疾手快,立刻举枪哒哒几声,尸体堆积在车子前方。
“伏见氏你们打什么算盘?”
“为兄弟们报仇!”达克家族的人也燃起热血,加入混战。
各路人马大喊大叫,相互厮杀。
“卧槽,什么情况!人呢?!人都哪去了?”
“快点!这边!!!”一群人端着枪冲过来。
“伏见氏,我们与你们势不两立!”
这还是人的腿吗?加尔惊讶不已。不过现在可没时间给他消化的机会。加尔位于树上,视线极好。看到正有三个人往这边小心翼翼地靠近,着急通知舞者,大喊道:“有三个人!”
那三个人听到加尔这一嗓子,也不管是哪棵树,立刻朝枝叶繁茂的树木上方开枪。
“砰砰砰!!!”
“少给我挑拨离间!!!”以枫叶为象征的伏见氏本家人怒道,转而看了一眼旁边的分家组长。很明显,对方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刚才这帮本家部下还各种给银杏男脸色看。如今面对其他家族的挑拨陷入尴尬,碍于对分家的轻视,他们不太愿意示好。
“真不是我质疑你们伏见氏,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伏见氏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螣羽氏的小混混继续说道,“难不成你们也有什么人被困在了里面?”
“还真是。”达克家族的部下跟风道,“我们来了以后立刻调查客人和参演人员名单,并没有你们家族的成员。”
埋藏在枝叶间的加尔抱着短刀一时忘了惊叫,这还是人吗?
舞者完全不带停。他把尸体赶紧拖拽进来,迅速摸索对方身上是否携带武器。翻找出一把短枪,一排子弹,还有一支匕首,并立刻检查枪内是否装有子弹。
这时又冲过来一个敌人,舞者蹲在地上横扫一腿将对方绊倒,接着立刻站起身,不给对方翻身的机会,抬脚生猛地踩下去。对方的脑袋在路面上炸出一片血泊。
“卧槽!我就说伏见氏有问题!”螣羽氏反应过来,两个家族开始对杀。
达克家族没掺合进去,趁其他两个家族相互牵制,赶紧朝拐角处跑去,边射击边移动。沃尔夫家族手下则看了一眼组长的方向,迅速将大门口守住,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舞者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陆续向这边飞奔而来。
“你们没见我们也是急匆匆跑过来的吗!”伏见氏怒目,“反而是达克家族行动最快速。就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拐角处,听着帮派组织吵成一锅粥,舞者轻蔑地笑道,“伏见氏一定是约了什么人……我帮你们一把好了。”
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螣羽氏其中一人的脑壳,一枪爆头。
古恩挂了电话,冷笑道,“这算盘打得真好。「落纱」……是储备军火的地方,那么多仓库。这是为了做掉加尔更方便吧。”
“按照您说的都处理好了。人质您要如何处理?”
“送几根手指过去。”
“刚才俄里翁先生来过电话。”
古恩看着母亲各种担心,为自己焦虑,心里有些难受。但有些事情母亲不知道或许更好。他开口道,“妈妈,我最近打算去山里野营几天。”
“什么?!你又去露营?你怎么那么喜欢往山里跑?有什么好玩的!多危险啊……”
虽然沃姆口头上各种抱怨和阻拦,但最终还是没有实际行动上不允许,算是默许古恩的行动。只不过古恩第二天清晨出门前,又唠叨了好半天才放人。
“妈妈……”
“还这么晚回来,也不说一声。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祗承院那边出事了,你和我说实话,有没有参与?”沃姆凝神望着比自己高的儿子。
“妈妈……”
“晚上好,少爷。”
“古恩少爷您可回来了。沃姆夫人担心坏了,今天祗承院出了大事,您知不知道?”一位碎嘴的家仆把古恩迎进去,“您快去给沃姆夫人请安吧,别让夫人担心了。”
“好,我这就去给母亲请安。”古恩笑得像个和善文雅的小绵羊,乖乖巧巧地往母亲的院落走去。
古恩一改刚才的利索的身姿,步伐悠悠且缓慢,文雅地朝护卫欠身。他面带温软的微笑,迈着小碎步进到宅院内。
“古恩少爷。”路过的家仆纷纷行礼。
“少爷好!”
沃尔夫家族的人冲周围大声说道,“直接杀了,把尸体拖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螣羽氏唯恐天下不乱乱,“没错!还等什么!”
“你们就不能不这么鲁莽!”伏见氏有些急迫。
“……”加尔被说到痛处,面露难堪。
“就这么订了,之后我会带你去见教练。”俄里翁完全不在乎加尔的态度,特别不满意地说了一句,“……真是眼瞎了。”
?
“俄里翁先生我不是故意想给您添麻烦,真的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刚才救了我。”
“他很好,已经走了。”俄里翁冷冰冰地。
“您见到他了?”加尔不着急下车了,追问道,“他受伤了吗?还好吗?有说什么……”
“不论你刚才看见了谁,现在我必须立刻送你回休息的地方。这里对于你来说太过危险。我们承担不起责任。”俄里翁根本不给加尔任何拒绝的机会,拎起加尔的衣领,几步走到旁边的黑色越野车。
“您……听我说……有个……”加尔还没说完就被俄里翁开门直接扔进后座。这手法跟刚才舞者拉拽扔抛加尔如出一辙。
俄里翁叫来旁边的部下,正嘱咐几句。
“喔!”加尔被捅到了腹部,有那么一点疼。
“是谁?!”俄里翁佯装警惕地样子,正打算掏出枪来。
“!!是我!加尔!”加尔赶紧解释。
“清理干净,和其他几家把话说明白。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俄里翁随手招呼来几个人,“布莱克先生的客人极有可能就在这周围,不许随便武斗,以免伤及无辜。现在都好好搜查!”
“俄里翁先生……”西装男小组长想上前说几句好话,却遭受到冷眼。
“这次的客人是德西雷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如果找不到,或者半点闪失,谁也救不了你。”俄里翁压低声音在对方耳边低语,明明温柔的声线此刻听起来异常阴冷。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锃亮,蛇纹花臂,身材魁梧的男子。就是这长相和身材极其不配,看起来像个贵妇家里养的奶油小白脸。青绿色的浑圆双眼将周围扫视一圈。
正陷入混战的各个家族突然都不打了,看着这群闯入者愣神。之前的西装男见到光头大汉立刻来了神采,如同呼唤救星般大喊道:“俄里翁先生!!!”
俄里翁根本没理对方,他瞥见了躲在车后面的舞者,双方凝视了片刻。舞者用眼神示意,指向拐角后方的某一棵树,接着速速起身跑走了。
很快敌方的子弹被挥霍殆尽,只好近身攻击。他们掏出趁手的武器,悄悄接近。舞者躲在车后面,仔细听着对面的动静。他并不确定敌方是否还有弹药,不敢贸然探出头,更不知道对方此刻打算以什么方式攻击。
直到其中一个突然从汽车旁边翻身过来。舞者被突然扑倒在地,双手撑住对方的双手,在地上挣扎一番,一脚踹翻对方的身体。刚站起身,就又有一个敌人冲过来,舞者下意识左拳一击,接着抡起胳膊,再来右拳。两三下把对方的脸部打凹陷进去,血浆四溅。刚才被踹倒在地上的人此刻正捂着肚子疼得不行,舞者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脚跺下去,像泼墨般血水唰地炸了一地。
舞者固然担心加尔是否安好,但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只能不断向加尔所隐藏的树上瞟几眼。总想尝试从枝叶间看出加尔目前如何了,但是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舞者赶紧快步冲到街对面,前滚翻滑到一个汽车后方躲起来。
“嘟嘟嘟哒哒哒……”数声枪响扫过,把汽车前身打成了筛子。
“伏见氏接应的人藏在车后面了!”
“给我杀!!!”
“伏见氏,你们的人可随意杀了不少我们的人!”达克家族的成员也愤怒了。“刚才你们一直阻拦,果然有问题。”
“为什么要埋伏我们?还有多少人?”
加尔吓得抱紧自己蜷缩在树上瑟瑟发抖。
“傻逼!”舞者小声咒骂,趁加尔分散敌方注意力的机会,冲过拐角。他一边快速移动,边朝三人一人一枪,当场毙命。
另一边伏见氏和螣羽氏杀成一团,死了不少人。子弹扫射过土地,带起一阵阵烟尘。舞者趁着此刻混乱的机会,近身来到几个敌人的旁边,用刀子悄无声息地连抹数人的脖子。并随手抄起地上遗留的霰弹枪。
“那螣羽氏就有了吗?”伏见氏死咬着螣羽氏这一点不放。
“我们就是来凑凑热闹,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螣羽氏直言不讳。“你们难道还不知道?人体器官,各种尸体,都是宝贝~”
“那也有可能是你们想让我们多死点人,好为你们提供免费的资源。”伏见氏可算找到了机会,指着螣羽氏大骂道,“贼喊捉贼,还一直怀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