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下监控,将它扔进床边的垃圾桶。
「现在可以打了,动手。」男人伏下身,一点点凑近朗尼,「打哪里都可以。用力,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他吸了口气,发现朗尼浑身都在发颤。
就算是误会,他也知道青年非常受伤。
元首的眼睛无处不在。
眼前的这个人,甚至给不了他一个拥抱。
「你误会了,别生气。」少校说着,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真是活受罪。
他突然很想妈妈妮莎。
他不怎么哭,每当妮莎看到自己难过的时候,母亲就会搂住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按进怀里。
可是他好疼。
伤口像是撕裂了一样,要是再有点吗啡镇痛就好了。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疼过......以前他几乎没受过伤。
「你打我一顿?」
青年冷笑了一声。「要是真能揍你,我绝对毫不客气。」
少校滞了一秒,突然拖来置物架旁边的黑色圆凳,踩上去,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把那只运作的摄像头掐灭。
「你是不是只听清了最后一句......朗尼,那些余外的检查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朗尼依然没有说话。
「我甚至不知道会多出这些糟糕的检查项目。」安德小声地说。
他别过脸去,试图逃避安德的目光。
他多想有个人能抱抱他。
可房间中到处都是监视器。
没有人知道他多么怕疼。
他天生对痛敏感,以前做实习医生的时候他和同事互相扎针,那时大家技术都不好,偏偏他皮肤薄得要命,血管细,自己扎都要扎好多次。
他明明这么怕疼,居然还替这种禽兽不如的家伙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