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风也沉默了。
我“哗啦”出了水,围上浴巾打算下楼吃晚饭。
周楠风终于打破沉默,抓住我的手:“许棠。”
母亲原本打算上周过来的,我也想好了一大堆说辞准备向她介绍周楠风,让她接我回北京的时候顺便带上周楠风。但临到头,吴姨又说那边有事耽误了不能来,倒是派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现在周楠风都要开学了啊。
九月就要到了,北京的学校也是要开学的。
养周楠风可划算,我想。
南山别墅的小花园经过近三月的精心打理已经井井有条,二楼的泳池也修整一新。
夕阳旁落后,我泡在水里游泳,看天光一点点暗淡。从水里钻出,借过周楠风递过来的果汁。周楠风的伤刚好,还不能沾水,在泳池边看书。
“毛病!”这什么肉麻死了的话都敢往外了说?
但我还是大发善心,慈悲为怀做了回好人:“你睡觉吧,我不走,我看着吊瓶的,没药了给你喊医生。”
“好。”他点点头,放松地阖上眼。
我故作轻松地回头一笑。
夕阳余晖在他身后铺展开来,逆光下,我看不真切他的脸,他的表情。
我怕他不说话,又怕他说出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猛然抽出手来,落荒而逃。
等周楠风一走我又孤零零一个人了。
“我周末和放假都来看你。”周楠风看出我心情不佳。
“你怎么看我,开学过后…开学过后我也要回北京了。”我撒了个慌,说实在的,看着南山别墅一点点修整完善,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北京。
月亮东升,大而明亮。在北京是看不到这么澄明的月亮,北京的月色被商场高楼明亮的灯光稀释,显得黯淡而远。
“下周我开学了。”周楠风合上书页,摸了摸我湿漉漉的头发。
“哦。”我咬着果汁吸管,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掏出手机,戴上耳机玩了会儿游戏。激烈运动后的疲惫和被满足后的餍足带着困意袭来,我趴在周楠风手边打盹儿,用我不聪明的脑子思考“以后”这个命题。
我不是个善于筹划将来的人,得过且过的日子过久了就真的只会混日子了。但我想,必然是不能让周楠风一辈子待在这个穷乡僻壤的,而且这些乡村古惑仔的仇我也算是记下了,会在带他去北京之前解决的。
还有什么呢,我一件件的数,他成绩那么好,那么聪明,如果他以后想留学,那我也愿意供他,只要他一直像现在这样乖乖听话。圈子里的纨绔,玩什么都有,花的钱都不少,我养周楠风的钱还没有小胖家一年花在养马上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