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1013的大床睡着确实舒服,那他就再享受享受好了。
连青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醉途”是有感情的,是一种畸态的依恋。在一个环境待久了,就会难以做出改变。即使是好的改变,也会让他心存焦虑。
正好1013的衣帽间空空荡荡的,戚安把傅先生的专属工作服和几身没来得及穿的一股脑地都装进了行李箱里。
戚安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裴老板真的是坏狐狸!在1013住一晚要好多好多钱呢,傅先生果然是为了他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和牺牲。
见人垂头丧气的,傅映庭怕他多想,认真地分析起利弊来:“想什么呢?这里离我的公司和你的学校都不远,服务周到,隔音效果也好,可以作为一个长期的住处供我们歇脚和玩乐。而且从另一个通道来看,这里外观和正常的酒店是没什么区别的。”
值得一提的是,“醉途”会提供很多不一般的情趣,傅映庭同样也把1013作为尝鲜和增进二人感情的温室。
“不舍得丢掉的东西可以搬到1013去。”
傅映庭见他站着发愣,以为他是在为断舍离而烦恼。
“1013?”戚安从衣帽间探出头,惊讶地问:“不办理退房吗?”
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双向奔赴的恋爱真好。
傅映庭真好。
傅映庭的手搭在的后颈上,温柔地安抚。他尽可能地放轻语气,宽慰道:“同居本来就是建立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你情我愿的事情,没什么好抱歉的。”
“嗯。”
青年点了点头,觉得喉头酸涩得紧,马上就能掉下泪来。
怎么他两次邀请傅先生进入他的私人领地都是这样的场面呢?
挺减分的吧?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傅映庭洞察到了。
青年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的事,只是还不没准备好…”
傅映庭笑了笑,表示能够理解。毕竟从戚安的角度来看,自成为他的客人那天算起,也不过才两三个月的时间,而且也没有天天见面。
“房租什么时候到期?”
二人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傅映庭把戚安搂在怀里,额头抵着额头。青年有些累,眼皮子不停地打架,但嘴巴还是嘟囔个不停。
傅映庭看在眼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戚安,和我一起住吧。”
傅映庭拉着行李箱,手上还拎着一个纸袋。青年怀里也抱着好几个纸袋子,他们并肩站在休息室的门口,
戚安心里百感交集,说道:“也好,正好腾出来了,可以给我的朋友住。”
说完,怕傅映庭对不上人,他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位很照顾我的侍者。”
戚安手脚并用,从傅先生爬下来。他不理身后传来的低笑,动作极快地把比基尼塞进了行李箱。
既然傅映庭想看,他当然会满足了。
戚安的行李箱很快就收拾满了,他只带走了一些比较私人的物品。没有用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留下了,反正侍者也经常用,应该不会介意。
“这套怎么没有见你穿过?”傅映庭拿在手里展开看。
青年顿时警铃大作,他不顾羞耻地爬上傅映庭的身体,红着脸从傅先生刻意使坏举高的手中把这件十分轻薄的衣服夺下来。
这套他确实没有穿过,哪一位客人都没有见过这套衣服。
都这个节骨眼了,他总不能把傅先生赶出去。
更何况傅先生已经绕过他自顾自地走进来了,还一副领导做派地巡视了一圈屋子。戚安见他嘴角还一直噙着笑,想必是憋了很多拿来揶揄他的话。
青年赶忙为傅映庭收拾出来可以落座的地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傅映庭挑了一下眉毛,不疾不徐地在沙发上坐下。他的左右手两边都是摞成小山高的衣服,他夹在中间看起来滑稽极了。
“还有这件,别忘了。”
戚安收拾出了一身汗,他抬眼望去,看到了傅先生手里攥着的、团起来还没有拳头大的工作服。
如果他没记错,是一件黑色蕾丝的情趣比基尼。
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裴屿也不会真的按照价格表的数目来和他做生意。
听到傅先生的解释,戚安的心情好了大半。他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只好安慰自己:傅先生是一个很厉害的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坐在衣服山中的山大王嗯了一声,解释道:“1013不会被退掉,会一直都是我们的房间。”
青年啊了一声,走近傅映庭身侧,迟疑地问出口:“这个…不会是我能离职的条件吧?”
“不是主要原因。”傅映庭没有否认。
大件的东西很好收拾,戚安从角落里拖出自己的行李箱,把几套他自己的常服一件件地叠好放进去。工作服他没想带走,有的工作服他穿来接待过别的客人,有的工作服是他给傅先生的专属衣服。
他很快地区分好,毫不留恋地丢弃了前者。
其实青年拿不定主意,离开了“客人”这个角色,他不知道傅先生还会不会喜欢这些衣服。更何况,作为客人的傅先生也没有对这些衣服表达出偏爱。
他敏感的心思被傅映庭呵护着,体贴地考虑着他的情绪,不认为他的犹疑和拒绝是矫情。
戚安的二十几年中遇到过很多的人,其中不乏有好人。但是傅映庭是唯一一个,愿意慢下脚步、陪他一起前行的人。
他明明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好,而傅映庭早早地计划好了关于他的一切准备。
“下个月的月底。”
“那就等到月底我们在商量吧?”傅映庭好脾气地诱哄。
戚安抠着手指上的死皮,不安地道歉:“对不起,我…”
说他心急也好,他今天就想带人回家的,但是青年看起来还有些顾虑。
正犯困的戚安顿时清醒了,反应了好一会儿:“同居吗…我们是不是进展得有点快了?”
傅映庭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而是关心起他来:“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傅映庭神色自如地点头,没有捅破侍者在戚安面前编织的谎言。能这么快把人追到手也有裴家兄弟二人的功劳,他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好了。
傅映庭难得的一天用来陪自己的小男朋友,虽然没有牵手压马路,也没有逛街看电影,但是总归十分充实。
傍晚的时候,他开车把戚安送回了出租屋,又顺理成章地把人送进了卧室里。
他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有很多,只是傅先生相关的都有整整一个铁盒。里面有名片、傅映庭亲笔写的纸条,和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加班条。
整理期间傅映庭也想帮忙,但是戚安怕给他瞧见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以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了。已经让傅先生瞧见他丢人的一面了,不能再瞧见一次。
等一切都收拾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不过,这是他一开始就打算留给傅映庭的。因为绅士的傅先生软硬不吃,戚安就在每一批次的工作服中挑出布料最少的,把布料最少的衣服留给他最绅士的客人。
这件比基尼是战斗机中的战斗机,是他的杀手锏。
可惜的是,戚安还没有试到这件战袍的时候,就对傅先生动心了。而绅士却又占有欲极强的傅映庭自然不会让青年再有这样的机会,穿着裸露又色情的衣服坐在大堂里等他。
傅映庭的面上难掩喜色,看来他的小男朋友昨天也是费尽了心思。
戚安不知道怎么解释好,总不能承认他昨天为了赴约,几乎把衣柜里面的所有的套装都试了一遍吧?所以他只好吃了个哑巴亏,邋遢就邋遢吧,他以后会向傅先生证明自己是个爱干净的人的。
青年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一边在心里批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