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冷眼看着他捡完了东西送到他面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他滚到自己座位上,拿起本子和笔看了看自己记了一半的知识点,对老师说:“接着写,都要背过的吗?”
一摸快要开始了,林叔看着安然玩命学习的样子十分不忍,只得向所有面临高考的孩子家长一样,变着花样的给安然做好吃的。
“这几个核桃要吃了啊,好好补补脑子。”林叔絮絮叨叨:“今天别学太晚了,明天就考试了,天道酬勤,这次一定考得好。”
他确实是想表现一把,想在坐在最后面的安然面前表现,安然是联盛帮老大的干儿子他们都知道,这种大佬不屑于和他们这些小喽啰结交,他想要尽量在安然面前表示自己的胆量,想要安然对他刮目相看,如果有安然的提携,他在帮派里不就可以横着走了?再说了,他可是听说安然之前上学的时候,可是带头欺负老师的,现在他这样欺负老实,肯定会博得安然的好感。
“你们太过分了!”老师羞愤的低声斥责道。
“你个骚货穿这么短的裙子不就是让我们看的吗?!四十岁了还这么风骚!你——”男生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风声,速度快的他想躲也躲不开,碰的一声后脑勺就被什么砸中了。
“老师你今天的裙子好漂亮!”一个坐在中间的男生突然用十分下流的声音说道:“黑板下面还没写上板书呢!不要浪费地方啊!”
班主任脸色难看又不太敢反驳,这个男孩高一就被吸收进帮派里,隐隐是学校里的小老大,听说之前有老师在班上和他起冲突,当天晚上回家就被扒光了衣服羞辱。
她今天穿的裙子有点短,如果弯腰去写黑板下面的地方,势必有走光的风险。
开学后,老师都发现安然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
原先虽然不惹事,但也不学习,就像是个游离在学校外的人,十分消极怠工,但是没有哪个老师敢管他,在这个黑社会一手遮天的岛国里,谁都不想得罪一个帮派里的准大干部。
现在安然居然会记笔记了!
旁边的学生学习也不太好,但至少要比安然强,安然的话让他不敢不听,战战兢兢的把卷子递给安然。
这学校里就没人不知道安然的,监考老师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除了监考老师,还有巡考老师。
巡考老师正是安然前一年的班主任,敢和林望南告状,让安然请家长的洛云杉。
“孩子都这么努力了,怎么可能过不了提档线?老大你别吓唬他,我瞅着这样,等高考的时候,一本是没问题了。”林叔哄狗一样把林望南往餐厅哄:“你这几天没回家吃饭,然然吃饭时候都拿着书背。”
林叔见过挺多林望南的小情儿,每个都白白净净学习成绩好,考试和玩似的,现在到了安然这边,突然就紧张的不行,连带着他一个老人家都跟着心跳加速,体验了一把高三家长的压力,又担心孩子考不好,又担心孩子压力太大坏了身体。
第二天林叔特意早起让厨房做了个“独占鳌头”,大清早的吃王八很是少有,但从不迷信的安然却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把那个鳖吃了个精光。
“张良那截指头该断,就算凌夜不要他这截指头,我早晚也会要他一根指头。”林望南还不避讳的在众人面前说道:“良子是个好孩子,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别让他的血白流,也别寒了兄弟们的心。”
听到林望南这句话,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肖飞突然就没了动静,他瞳仁颤了颤,像是想起了什么,如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他是为了我才做那种事情的……我给凤凰赔罪……”
“良子没了根指头,这件事就过去了,说实话,一节指头能让凌夜这个刺头不针对咱们,已经是意料之外了。你回去和良子说,以后大家还是兄弟,不要有负担,凤凰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不会计较太多。”林望南走过肖飞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他对不起谁,至少对你是真心的,不喜欢他就让他死心,喜欢他就好好对人家,我不想咱们联盛帮的大干部因为那点子感情上的屁事闹出笑话来。”
安然心里冷笑,天道酬勤说的是有基础的学生,他这样连地基都没有的,怎么可能考得好?”
“这次能上提档线吗?“林望南从外面回来看了眼认真背题的安然问道。
“……”安然咽了口唾沫,低头吃核桃仁。
他疼的眼冒金星,捂着脑袋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转头:“我草你m——安然哥……”
“我没妈,你要不要操我爸?”安然冷冷看着他,眼神撇了下被他扔出去砸人,然后四分五裂摔在地上的铅笔盒:“给我捡起来。”
“然哥,然哥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您在睡觉,不好意思啊,我保证不出声了,您好好睡!谁都他妈不许出声了啊!”这个男生连忙换上一副笑容,点头哈腰的给安然道歉,然后蹲在地上帮安然捡铅笔盒和掉在地上的笔和尺子。
“快写啊!写在下面!我tm让你写你听到没有!”这名学生叫嚷的更欢了,周围的同学也都跟着起哄,好似让老师难堪是他们最大的乐趣一样。
班主任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惊惧的看着这群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男生。
“不会写字吗?不会写也不要紧啊!只要告诉我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就好啦!”那名男生嘻嘻哈哈的说着猥琐的话,表现欲望十分强烈。
班主任走到讲台上,敲了敲讲台,开始讲课,下面的学生有低声聊天的,有亲亲我我的,还有吃早餐的,老师已经适应了这种氛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要这些半大的孩子不惹到她头上来就好。
这位四十多岁的女老生每次上课都战战兢兢,这个班并不是一个好班,帮派习惯在高中或者职高发展新鲜血液,这些学生里有一部分已经是帮派中的成员了。
半大小子无所畏惧,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还有一层未成年保护法在保护他们,所以最难惹的就是这些人。
等他坐在座位上,看着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吃多少鳖都没用,除了几道死记硬背的题他能答上来,其他都是两眼一抹黑。
考试时间进入到后半场,安然鬓角已经留下汗水,他给阿爸下过保证的,如果这次还是考不好,后果他实在不愿意去想。
想了半天,他还是咬咬牙朝旁边的座位踹了一脚:“卷子我抄抄!”
安然看着林望南往外走,连忙跟上:“阿爸!”
“不想住校就算了,最后半个学期了,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林望南看起来心情不好,扭头对安然说道。
安然一肚子话想说,听到阿爸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开学后就是模拟考,不用考他就知道自己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