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地疼痛伴着天旋地转,眼前终于一片白光闪过,张斜阳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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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轻、轻一点——公子,奴家要死了、哦呃……”
唐许站在巷口没朝前走,而是退了几步。
张斜阳刚要上去追他,就见巷口停了好几辆车,陆陆续续下来十几个黑衣墨镜的大汉。
面无表情的唐许背着校门口九十九块钱一个的尼龙布书包,穿着被评为“全市三十六所中学最丑校服”的宽大校服,头发像是姥姥剪的。
“听见了没!”
唐许喘着气,痛苦地皱着眉,他的眼镜已经掉在了一边,被小弟一号一脚踩了个粉碎,狭长的凤眼失了焦距,眯着眼看向张斜阳,半晌,点了点头。
张斜阳这才带着小弟一号和小弟二号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之前还威胁了唐许一番。
唐许冷静地看着他,放下书包拉开,又把自己的校服裤兜内衬翻开给他看:“我没钱。”
张斜阳的台词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抢答了,一口气憋在胸口,暴躁地一脚踹到唐许肚子上,他长得高大,又成天不务正业,不是在篮球场拍着球,就是在街头巷尾拍着板儿砖,一身健硕的肌肉,踹得唐许当即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没钱?你走了老子的地盘你说没钱?那怎么办,要么给过路费,要么老子剁了你的脚!”
被踹开的男人彻底黑了脸,斜阳姑娘原本是翠香阁卖艺不卖身的艺伎头牌,他砸重金才换得她的初夜,柳妈妈一边喜笑颜开地差人把几大箱的银锭往楼里抬,一边带着龟奴连哄带骗加恐吓地把人送进了他房间。
起初斜阳姑娘是不愿意的,哭得厉害,也挣扎得厉害,他破了她的身,操了两次,那女人依旧在哭,后来干脆像条死鱼一样任他动作,垂涎已久的美人,吃进了嘴里却是索然无味了,梁公子对这强奸式的情事失去了兴趣,于是叫了柳儿来作陪,情事进行到一半,斜阳姑娘又像是想通了一般来勾引他,却没想到还是在玩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张斜阳: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梁大公子此时的愤怒值已经被点到最高点了,他一向脾气暴躁,若是真生气了较起真来连带着在场的人都遭殃,柳儿知道这一点,缩在一旁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对面长发版的“唐许”——梁王府世子梁衍文已经站起了身向他走过来,张斜阳还沉浸在玩胸的乐趣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等他猥琐地将右手伸到被里,准备摸摸自己下面是不是也这么逼真的时候,才发现床旁站着的人正抄着手,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斜阳姑娘这是还没要够?”梁衍文挑着眉看他,语气古怪而嘲讽。
“什么姑娘?!——咳咳。我摸我自己关你什么事?”张斜阳瞪着眼前的人,因为他坐在床上的关系,仰着头看人总觉得输了气势,只好用尽力气试图用眼神杀死挑衅的人,“我就摸,你怎么地、呃哎……”
滔天怒火汹涌而起!张斜阳一拍床板,怒吼道:“我操你妈的!天杀的狗男女!你们干什么!”
这声怒吼和想象的效果有些出入——张斜阳喊出口的声音,纤细娇柔,媚气入骨,百转千回,娇嗔一般甜腻。
张斜阳倏地闭上了嘴。
“公子,动一动嘛,人家还要~”
张斜阳被她叫腿间流出一股粘液,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了那女人的脸。
那女人竟是他暗恋了一年半的女神刘悦悦!
张斜阳一跟头坐起来,被子从起伏的胸口滑下去,这一用力,腰部和腿间的酸疼更甚,但张斜阳没顾及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旁矮塌上正上演活春宫的男女。
娇小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被趴按在矮塌上,翘着屁股,她身后的男人穿着宽大的古装袍子,张斜阳这个半文盲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制式,只见那男人将下摆束在腰上,裤子褪去了一点点,只露出一根粗长的东西,半跪在女子身后,一手掐着女人的屁股,一手摁着女人的腰,凶狠地挺着腰。两人交合的部位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张斜阳的眼前——女子的阴户肥厚,艳红发黑的穴肉被撑开来,一根巨物不停地来回抽插,打得流出来的淫水泛出了白沫。
张斜阳咽了咽口水。
晚上九点,z城二中晚自习结束,学生一涌而出,回宿舍的回宿舍,回家的回家,半小时不到,教学楼就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而这个时候,唐许才合上练习册,慢吞吞地整理书包,关灯关门,走出教室。
少年身量修长,因为缺乏锻炼显得有些单薄,宽松的校服校裤被他穿出了oversize的效果,苍白的脸万年面无表情,所有情绪都被藏在一副黑框眼镜之下。
醒过来的时候,张斜阳一身酸痛,尤其是双腿之间,火辣辣地疼,脑袋倒是毫无感觉。迷迷糊糊中他想,太他妈损了吧,我都晕过去了他们还踢我的蛋???
意识慢慢清醒,张斜阳察觉出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躺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耳边是女子渐趋高亢的呻吟——
嗯????
他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群人便站成了一排,只出来了三个人,抓住转身要跑的张斜阳。
这些人还穿着西装皮鞋,带着墨镜,像是黑社会出街。为首冲过来的那人一脚踹在张斜阳的肚子上,把他踹出去两三米,碰地倒了下去,脑袋似乎磕到了什么东西,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间,整个人天旋地转,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另两人跟着上来猛踢他的后背屁股大腿,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身上的疼痛,他觉得天地旋转越来越快,呕吐感越来越强,耳边的动静越来越模糊。他摸到了从头上涌出来的温热液体,第一反应是完了,上医院的话又得花多少钱啊,第二反应是,他可能撑不到医院了。
他从护着脑袋的双臂间,看见唐许站在一旁冷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毫无情绪波动,既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一丝同情。失去意识前,他听见唐许用他那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问他:“还收保护费吗张斜阳?装黑社会你够格吗?”
第二天晚上,张斜阳刚刚九点就等在了巷子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等了二十来分钟,才等到人。
唐许没来得及去配眼镜,带的隐形,没有了黑框眼镜,竟是像换了个人似的,叫张斜阳愣了两秒才认出来。
“钱带来了吗?”
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地上去,一脚脚地踹在唐许的背上和腿上,一边骂骂咧咧。
地上的人被踹地蜷缩着,双手护着头,却依然咬着牙一声不吭。
张斜阳听着那一声声脚踹在肉上的声音,见这四眼田鸡还不求饶,只好出声:“停停停——这样,念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儿上,明天,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把钱带来,不然——”张斜阳把烟一捏,狠狠地扔在学霸的脸上。
而此时,在梁衍文视角下,便见这位从前清纯温柔的斜阳姑娘,裸露着身子,仰着巴掌大的小脸一脸媚意,双眼含春地直视着他,手在被子下引人暧昧联想的部位微微动着,勾引人的把式坦率而大胆。
被捉着腰一把拖出来的时候,张斜阳一边想着既然是春梦那就让它爽个够,一边又纠结梦到变成女人就已经很离谱了怎么还得被唐许这个狗东西操,犹豫间,“唐许”已经一手掰着他的大腿,另一只手摸到他腿间,两根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捅进了红肿热痛的小逼里。
伴着一声女人的尖叫,张斜阳痛得一个兔子蹬鹰踹到了梁衍文的脸上。
他这才开始正视自己身体的异常。
盖在身上的绸缎被面丝滑柔软,顺着他曲线起伏的胸脯滑了下去,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张斜阳呆呆地低头看着胸口那一对饱满挺立的傲人酥胸,心说这得是e还是f呀。两颗艳红的乳头硬挺着,右边儿的乳晕还挂着个牙印,张斜阳魔怔一般,抬起手去托揉了一下那两团软肉,又捏了捏右乳尖儿,一股被吸吮过度的针刺般的疼传入大脑,他想,怪不得右边的乳头比左边看着大一些呢,肿的呀。
他想,这个春梦也太猎奇太刺激了,难道是片看多了所以才这么细节这么真实的吗?
张斜阳高一的时候其实并不是那么混混,但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让他领悟:简单的人生就是顺心随意破罐子破摔,没有人值得他多看一眼,没有事值得他多付出一分心思。从此,张斜阳这名字走到哪儿臭到哪,老师提到他无不摆摆手叹口气说句“算了,管不了,由他去”,他对所有人都毫不在意,只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刘悦悦。
她可以说是张斜阳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抹白月光,一颗朱砂痣,他知道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她,只好深藏心底。
而此时,张斜阳的女神正放荡地张着腿任人玩弄,甚至沉溺其中。
那男子被突然坐起来的张斜阳吸引了注意力,停了动作看他,长发原本绾了个发髻,此时松松垮垮地歪到了一旁,干脆抬手拔了发簪,一头青丝倾泻而下。脸颊微微带着性事中的红,狭长的凤眼中却不见一丝情绪。
唐许?????
他身下的女子原本差几下就要高潮,被他生生停了动作,扭过头来抱怨,屁股一扭一扭地,主动去套弄还留在小穴中的粗硬物事。
转过一条街,岔路口出现在眼前。右边的街道是夜宵一条街,灯火通明,但却绕了二十分钟的路,左边是一条又长又黑弯弯曲曲的小巷子,穿过去就到了他要去的地方。唐许如往常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黑灯小巷子。
张斜阳倒也不是故意跟踪唐许的。他逃了晚自习,和两个狐朋狗友刚从网吧上完网出来,身上一分钱都没了。正巧看见了他们班学霸拐进了他的地盘,——二中附近所有偏僻街角巷子都是他的地盘——凑上来给他送钱的嘛不是,于是他招呼着两个小弟尾随了上去。
“学霸晚上好——啊,巧了嘛不是,”张斜阳叼着烟头,头发剃得只剩贴头皮的一茬青。那烟已经燃了半根了,是他最后一根烟,被他掐灭了准备省着抽,此时拿出来找找气场,“你走的这条道,是哥们儿的地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