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斯被撞到在了地上。
摩托车的声音忽然响起,费南斯当即大吼:“来人啊,抢劫啊。”
周淮远远看到她坐在地上大叫,猛地加快速度,一下子冲到她面前。
夜风冷冷,路上几乎无人。
费南斯背着包,拿着手机,慢慢地走。到了梧桐路口,她又折回头往回走。
刚走了一个路口,她身旁突然多了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小伙子,眼睛一直往她身上瞟。她走,那人就跟着走,她停,那人就停,始终隔着十来步的距离。
黑皮又问:“你店那块附近人也不多,紫毛是不是就在那块抢的你啊?”
费南斯没回话,问:“你知道怎么找到他们吗?”
“不知道。”
费南斯忙点头答应。
费南斯看一眼他脸色,只得点了点头。
周淮眉毛一竖,吼道:“有刀,上次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等我来接你就在外面晃悠?”
费南斯立刻双臂缠着他脖子,撒着娇说:“人家不是等得心急嘛,想早点见到你嘛。”
黑皮愣了下,立即岔开话题。
“我和你说啊,那个张锋就是个混蛋,专门挑晚上落单的女的下手,抢了就跑。有时候,碰到漂亮的,还…”
“还怎么?”
费南斯手上使劲,他脸颊上的肉立刻红了,“怕我出事?”
“……”
费南斯脸一沉,松开手指,抬腿要下去,周淮突然出声:“别动。”
费南斯自动跟上去。
直到回家,周淮依旧一言不发。
洗完澡出来,人笔直坐在沙发上,双臂抱胸盯着电视,脸色阴沉。
费南斯还要继续追问,人突然被周淮拉起身,拽着走到了一边站着。
他一手握着她手腕,一手拿着刀,低头看着路,一脸阴沉。
费南斯轻轻扯了扯他胳膊,他一把甩开,连带着也甩开了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等费南斯走过来,周淮地将包和手机递给她,拎着刀,走到一边打110。
那两人坐在地上,被周淮用外套一起绑着,寸头腿折了,正疼地嗷嗷大叫。
周淮正和报警平台说话,费南斯在两人面前蹲下,低声问:“认识紫毛,艾学习吗?”
一直玩命跑的人看到帮手来了,也不跑了,立刻停下来,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周淮。
寸头盯着周淮,说:“别多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
周淮停下车,一个跨步从摩托车上下来,盯着小伙子手里的包和手机,眯着眼说:“手机和包交出来。”
等了十多分钟,黑皮回了电话过来。
费南斯问:“你怎么被狗追啦?”
黑皮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倒霉呗。以前偷他们家东西的时候,被那狗看到了,今天路过他们家小区门口,好死不死又碰到了。妈的,累死我了。那狗疯了一样追着我,我跑了三个路口才甩掉。”
费南斯指着前边狂奔的影子,说:“他把我手机抢了。”
周淮立刻加速追过去。
眼看着就快要追上了,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个寸头。
费南斯突然打了个寒战,立刻拨通周淮的电话。
周淮说:“还有一个路口。”
走到一片梧桐树下阴影的时候,那人突然小跑起来,从费南斯身边经过时,一个用力撞在她身上,紧接着一把抢走了她的包和手机。
黑皮叫道:“你该不会是要去找他们吧?不行,那帮子王八蛋都不是人。你不是有个警察男朋友吗?让他去…”
费南斯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当晚,费南斯在店里磨蹭到十点半才关门。但为了安全起见,费南斯还是在关门前给周淮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
“还那个…非礼…”黑皮找了个稍微文雅的词:“以后,你可一定要早下班啊,你长得这么漂亮……”
费南斯打断他,问:“张锋一般都在哪里活动?”
黑皮说:“南区啊,那里不是新开发区吗,监控少,工地多,地也偏。”
周淮眼睛盯着电视,脸色缓和了下来,嘴里却说:“我不吃这套。”
费南斯继续撒娇,人也往他身上蹭,“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周淮脸色终于云开雾散,这才伸手搂着她腰,低声说:“这块晚上治安很不好,有一伙专门对年轻女性作案的抢劫团伙,要么早点下班,要么就乖乖等我来接你,听到了吗?”
费南斯扬起笑脸,双手捧起他脸,额头抵着他额头,轻声说:“有你这么帅气又勇猛的警察男朋友在,我怎么可能有事。再说了,我人这么聪明……”
周淮打断她,问:“上次你手机被抢,对方手里也有刀?”
费南斯一顿,去亲吻他脸颊,周淮扯开她,问:“是不是?”
费南斯两步走到他跟前,腿一抬跨坐到他腿上,掐起他脸。
“担心我?”
周淮看都没看她,更别提说话了。
费南斯看看他脸色,也不问了,挨着他肩膀站着。
十来分钟后,来了两民警,其中一人认识周淮,和周淮客气地寒暄了两句,然后,民警将两人塞进车里,开车离去。
车子离开,周淮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一个跨步跨上摩托车。
戴帽子的小伙愣了下,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寸头,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犹犹豫豫的模样,费南斯盯着他问:“紫毛被撞那天晚上,你们谁和他在一起?”
寸头嗷嗷叫,嘴里骂骂咧咧,戴帽子的小伙眼神闪躲,看一眼寸头,低下头,低声说:“不知道。”
寸头见周淮语气蛮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说:“识相的,赶紧滚蛋。”
周淮看一眼那刀,那刀手掌长短,在这夜里闪着寒光,他转回头看一眼在远处张望的费南斯,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寸头见他不理,往旁边示意一眼,拎着刀便往他跟前凑,还没动手,三拳两脚两人就被打趴下了。
“人还能跑得过狗?”
“哦,那狗年纪蛮大了。”
“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