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门口的阴影处,周淮倚着墙,眼神不明。
四目对视了会儿,费南斯抿了抿嘴,移开视线。
周淮双眼一眯,问她:“搬家的人放鸽子了?”
一早七点,费南斯起床洗漱。
回到小卧室,费南斯把用过的东西收好塞进洗衣机。
时间慢慢靠向十点,费南斯给对方打电话。
周淮笑着问:“手感怎么样?”
费南斯掌心握住他臀肉,狠狠揉了把,认真评价:“还行,像果冻。”
周淮将她手放在腹肌上,笑着说:“这里呢?”
周淮沉默三秒,亲了亲她手指,笑着说:“指甲长了,该剪剪了。”
半晌后,被子里,费南斯狠狠踹了他一脚。
临出门前,周淮转过头盯着她,一脸严肃说:“记住我的话,这块晚上治安不好,好好在家待着,不要出去溜达。”
费南斯笑了下,摸摸他头顶,附在他耳边轻声说:“警察叔叔,起床抓坏人了。”
两秒钟过后,周淮睁开眼,笑着说:“我刚做了个梦。”
“什么梦?”
出来时,周淮躺在床上沉沉睡着,干净的床单被罩,费南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向他。
“脏不脏?!”
周淮被踹醒,脱掉衣服,又缩进被窝睡了。
费南斯一噎。
周淮心满意足,笑着问:“那我做的呢?”
“你怎么会做饭?”
费南斯在他耳边低声说:“那东西在哪?”
黑暗中,周淮眼中浓雾漫天,他侧过身子,从茶几下的抽屉内拿出一盒。
正欲撕开,费南斯握住他手,“我来。”
周淮扫了她一眼,说:“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你说呢?”
费南斯放下筷子,将面推到他面前,说:“你吃,我不饿。”
周淮把自己的面吃完了,又从她碗里捞了几筷子面。
屋内沉默两秒,周淮突然冷笑了一声。
“想翻脸,还得看我答不答应。”
过了会儿,费南斯从碗里夹了筷子鸡丝放进他碗。
她声音冷淡疏离,周淮一顿,低着头,他眯了眯眼,然后抬起头。
“这是…翻脸不认账了?”
费南斯抬起头。
“来的时候看楼下有家面馆还开着,刚出去买的。”
小区门口一圈商铺,吃的居多,就是看中了这点才做了决定,费南斯嗯一声,来到餐桌旁坐下。
周淮推给她一碗鸡丝面。
房子比之前的小了一些,装修简洁却很干净,像是新房。
周淮把东西全部搬到屋里,费南斯打开袋子,两人开始收拾屋子。
一切忙完已是下午三点。
“嗯。”
周淮拿来遥控器,关掉电视。
眼前陷入黑暗,阳台微弱的光传过来,周淮瘫在地垫,下巴微微扬起,盯着她。
费南斯嗯了声。
周淮盯着她看了会儿,站直身子,走到她身边,拎起她的包,先一步出了门。
龙祥小区,二楼。
第一通,无人接听,三四通后,终于通了。
声音含糊,浓浓的醉意隔着屏幕传来。
费南斯挂断电话,环视四周,东西没落下,她转回头,突然一愣。
他腰腹精瘦,线条明显,费南斯慢慢摸了几把,表情认真,“很不错。”
周淮眉眼沉了沉,搂着她腰用力往身上带,在她耳边低声说:“明天我送你。”
费南斯昂起下巴,抬手勾着他脖子,吻了上去。
缓了会儿,费南斯从他身上起身去洗澡。
洗到一半,周淮推门进来。
费南斯帮他清洗,最后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说:“看不出来,屁股还挺翘。”
费南斯问:“怎么了?”
周淮叮嘱道:“近一段时间我会很忙,自己注意点,晚上在家里待着,哪也别去。”
费南斯点了点头。
周淮看了她一会儿,拿过来她手。
“梦里…有只猫挠我。”
费南斯问:“猫?它挠你干什么?”
费南斯站在床边看了他会儿,将他扔到一边的衣服捡起来,躺在他身边睡下。
睁开眼已是七点多,费南斯盯着屋顶看了会儿,转头看向枕边人,他睡得正沉,半个身子压在身上,费南斯推了推他。
周淮动也没动,只眉头皱了皱。
“以前班里轮着做,一人一个星期,练出来的。”
“怪不得。”
费南斯等周淮吃完,收好垃圾,去洗澡。
“不喜欢吃就直说,别找借口。”
费南斯吸溜了一下鼻子,撇嘴说:“这面,还没我自己做的好。”
周淮笑了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提醒说:“你刚刚说面…不错。”
“吃饭都堵不住你嘴。”
周淮眯了一下眼睛,把鸡丝吃了,从她碗里捞过来几筷子面。
费南斯问:“你不够吃?”
周淮盯着她的眼睛,说:“我说的不对?”
费南斯低下头,撩起一筷子面,张口吃下。
“面…不错。”
“没放姜。”
费南斯拆开筷子。
“谢谢。”
费南斯铺好被褥,来到客厅,周淮正往餐桌上放吃的,费南斯问他:“你做的?”
周淮看她一眼,说:“你屋里有锅?有米?”
“那哪来的?”
屋内昏暗,可他眼底的光清晰可见,费南斯抬手遮住他眼。
他睫毛划过手掌心,费南斯浑身一颤,倒在他胸口上。
萍水相逢,都是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