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斯问：“小江什么时候来换班？”
“他今天出外勤，下午才来换班。”
“我今天得出去一趟。”
叶静雯说：“找我的客户名叫林立佳，住在长江路566号华光小区15号602。”
怎么姓林不姓况？
费南斯问：“你确定吗？”
半个小时快过去了还没点好，周淮笑了声，说：“要不要来点这个？”
浓浓的粥味，费南斯扫一眼餐桌上的东西，看着他，问：“你哪来的粥？”
周淮没说话，从厨房取来两副碗筷，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到面前，一碗放到对面。
“嚯，这你都知道？了不起啊。”
周淮看她一眼，说：“你要是现在去的话，还来得及赶在他们下班前到。”
两人又去了城东和城西，然而这三处也没有况凌琳，同样位置的人一个叫李丽芬，一个叫赵五根，一个叫齐伟。
两人还是去了南区城郊陵园，门卫大爷在记录本上找了一圈，说那个位置的人叫江松。
两人进陵园找过去，那个位置的确是江松，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两人又分头在园区找了一圈，还是没有。
费南斯嘀咕道：“是不是她记错了？”
出了小区，上了车，周淮问：“你为什么要问况凌琳葬在哪里？”
费南斯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姜至宏说有困难找警察，费南斯想了想，决定问身边的警察。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气势凌厉，费南斯抿了抿嘴，沉默。
费南斯说：“南区城郊陵园？”
林立佳点了点头。
费南斯问：“您确定吗？有没有可能葬在别的地方？”
费南斯笑了笑，回：“不用谢，应该的。再说了，您付了钱。”
寒暄两句，林立佳进入正题，“费小姐，您找我什么事？”
费南斯说：“我想问问您妹妹葬在哪里？”
费南斯眨了眨眼，说：“可是你姓林……”
林立佳说：“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改名了，跟我妈姓，凌琳跟我爸。”
原来如此。
周淮将大锅拿出来。
大锅后面居然还有个奶锅。
周淮拿出奶锅，抓两把小米放进去，洗干净后接水，放在炉子上烧。
费南斯打开手机，找到转账记录，送到她面前，说：“您上次托我……”
林立佳看了眼手机，笑着将两人迎进屋。
屋内很空，都是进口家具，样式简约大气，处处透着奢华。
“哦，林小姐家的，进去吧。”
还以为门卫要多问几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放进去了，费南斯看向周淮，他面无表情。
费南斯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后，她气色很差，眼圈青黑，肤色暗黄。
费南斯啧啧道：“这小区肯定不便宜，房价得有三万多吧？”
周淮看一眼，点头说：“市里有名的高档小区，里头住的，都是崇州有名有姓的。”
费南斯在路边找了个车位，停好车后，两人一起下车。
费南斯斜眼看他，挑着眉道：“对啊，你怕了？”
周淮看她一眼，笑了声，一把打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
“你不是拆了座位吗？”
周淮点了点头。
地下车库。
费南斯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周淮拎着袋子又走出来，问：“你家没锅？”
“有啊。”
“在哪？”
周淮抬起头。
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沉思片刻，费南斯说：“你要是不放心，我俩一起去？”
叶静雯说：“当然确定。”
费南斯放下手机，看向对面低头喝粥的人。
小江看起来比这个大黑脸好说话多了。
费南斯吸了吸鼻子，挺香的，干脆离开沙发一屁股坐到餐桌旁，拿起碗筷低头吃饭。
喝了两口粥，感觉对面的人直勾勾盯着，周淮扫了一眼，抬起头直视。
手机突然响了，费南斯回过神来，接通。
还要去城北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费南斯掉转车头，回家。
周淮问：“你找她干什么？”
费南斯没回话，拿胳膊肘碰了碰他胳膊，套近乎说：“你知不知道市里一共有几个陵园啊？”
“五个，另外四个，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东，两个在城西。”
十分钟，小米粥好了，包子也热了，周淮将奶锅和包子一起端到餐厅桌上。
人依旧盯着手机屏幕，周淮说：“外卖到了吗？”
费南斯摇头，说：“还没点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人已经葬在陵园，却没有登记在册？”
周淮语气果断：“几乎不可能。”
费南斯咬着下唇想了会儿，说：“我想也不可能。”
周淮说：“林小姐，您别误会，她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林立佳看他一眼，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费小姐，多谢你把我妹妹带回来，有时间的话，我请您吃个饭。”
林立佳眉眼一沉，说：“你什么意思？！”
费南斯说：“有没有可能你记错了，葬在别的城北陵园之类的别的地方。”
林立佳冷笑道：“费小姐，你觉得我会连自己亲妹妹的墓在哪里都不知道吗？！”
林立佳脸色突然一沉，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语气严厉，满是防备之意，费南斯皱了皱眉，说：“没事，就是想去祭拜一下她，毕竟也算相处了几日。”
林立佳状似松了口气，说：“谢谢。南区城郊陵园b区16。”
林立佳，三十多岁模样，衣着简约不失精致，和况凌琳长得很像，眉宇间多了几分坚硬，她语速缓慢，落音干脆，字字清晰。
她瘦弱，给人的感觉却很强势，费南斯灌一口热水。
林立佳笑着说：“还没谢谢你。”
林立佳倒了热水给两人，而后正对着费南斯坐下。
费南斯收回四下打量的目光，问：“您跟况凌琳什么关系？”
林立佳说：“我是她姐。”
看一眼俩人，女人问：“周警官，您还有什么事吗？”
怎么回事？“大黑脸”见过她？费南斯愣了愣，问：“您是林立佳吗？”
林立佳看向她，说：“我是。”
费南斯整了整衣服，又理了理头发，昂首阔步便要进去。
门卫叫住两人：“哎，哪栋楼的？”
费南斯笑着回： “15号602。”
车驶出小区，费南斯说：“我又装上了。”
一个小时后，华光小区门口。
高档住宅，全是别墅。
周淮打量了一会儿车，问她：“你这车还能开？”
费南斯瞥过去一眼，说：“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开过。”
周淮说：“你这车不是装冰……”
“都在橱柜里。”
周淮走回厨房，蹲下来打开柜子。
一口大锅，锅里放着一袋小米，包装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