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孩子……”宋先达回忆着;“这孩子大约……5、6岁,有解离性人格分裂。”
这个词太专业,律师老公思考了下;“没有就医?”
“没有,他甚至没有发现。”
“没事,”俞梦纯硬邦邦的说;“先说说俞书棣。”
宋先达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己录的视频,是闻曦靠在窗边发愣,无论自己怎么叫他都没反应。
俞梦纯看着视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她老公眯着眼睛观察,得出初步理论;“没有暴力迹象,当事人没有自理能力,如果监禁人是监护者,很难走非法拘禁路线。”
宋先达裂了下嘴,心想你是爱你丈夫还是不爱呢……?
隔天,俞梦纯就赶来了,跟他一同来的还有她那个白皮猪律师老公。
宋先达亲自去机场接,看见她的时候心里哎呀一声,俞梦纯还挺着肚子呢,她老公看着40来岁,西装革履金发碧眼,头发两边剃得很短,偏分梳的一丝不苟,看着特别像那种高傲的白人至上主义者。
“你在哪,”俞梦纯冷静下来了。
宋先达说了一个地址。
“你说给我发邮件的不是你,那到底是谁?”
z;领走前他需要有地方待着,不可能立刻领走吧
z;你是他的主治医生,争取到你们医院,我把他领走!
宋先达;omg
z;拖
z;拖到他们一口咬定他就是俞书棣
z;拖到他们准备好起诉材料
“可以,dna检测能检测姐弟关系,”律师老公很笃定,信心十足;“我接手过很多这样的案子。”
dna……
宋先达额角悄悄冒汗,觉得这事儿要坏,一检查dna不对……那这夫妻俩不仅要吃了我,还会放弃诉讼吧……?
“跟情侣没关系,只要跟精神病人发生关系都属于违抗本人意愿,精神病人结婚很难,他们俩没结婚就更好说,如果有伤又用药,那么非法拘禁和性虐待就坐实了!”
“然后监护权转移到俞小姐名下!”宋先达一拍桌子,兴奋过后又有了新的顾虑;“他没有身份,是非法移民。”
“没有关系,有直系亲人担保,没关系!”律师老公指了指俞梦纯。
“我不要钱,我要你帮我救人!”
“他是谁!”
“你弟弟俞书棣,被俞南承囚禁了,现在精神失常,我和他的朋友准备救他出来,需要你的帮忙。”
“很好,还有别的吗?”律师老公想了想,举了个例子;“鸡奸?”
这个古董词让在座的另外两位都沉默了一瞬。
“可如果他们是情侣……”宋先达还没说完,律师老公插嘴。
“是他……肯定是,他居然还活着……真的活着……”俞梦纯把手机还给宋先达,她情绪起伏激烈,双手攥拳抵在唇边,律师老公搂着她安慰。
“他这种情况是吃药吃的,俞南承给他吃了大量巴比妥,”宋先达继续说。
律师老公眼睛一亮,是他身为律师的本能;“还有更多的吗?想救他不一定非要从弟弟下手,监禁人本人有其他犯罪事实也可以,到时候把他抓起来,弟弟的监护权就能直接转移到姐姐身上!”
俞梦纯见了他没笑脸,律师老公也不笑,二人的气场压得宋先达很紧张。
三人来到一家露天餐馆坐下。
“阿姨怎么样?”宋先达慰问。
“不是坏人,”说完,宋先达心虚了下,走私团伙的骡子,真不是坏人吗……?
“俞书棣的同学,我们一起救他,就差你了姐姐。”
“我现在买机票,宋先达你最好没有骗我,我的丈夫就是律师,敢骗我让你见识下白皮猪律师的厉害!”
宋先达;先定罪吧,其他的再说……
放下手机,宋先达心不在焉的抖腿,抖得俞梦纯夫妻抬头看他,宋先达费力挤出一丝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
z;只要俞南承能定罪
宋先达;那闻曦呢?遣送回国?
宋先达;他们肯定会联系到闻曦国内的亲人把他领走!
俞梦纯夫妻那边已经开始热烈讨论计划了,而宋先达却陷入沉思,思考片刻,他假装张望风景,往后看了眼。
他背后的餐桌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背对他们,是赵政嘉裕。他们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全传到赵政嘉裕的耳朵里。
宋先达;要检测dna,这怎么办?
宋先达听了反而有些担心。
赵政嘉裕曾经在电话里跟宋先达说过,他联系上俞梦纯,到时候宋先达出面跟俞梦纯谈,自己身份敏感不好露面,他的计划是让俞梦纯把闻曦当做自己死去多年的弟弟俞书棣,让她出面起诉俞南承,这样非法拘禁成立后,闻曦也不用被遣返了。
“呃……”宋先达迟疑着,有些结巴;“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血缘,这样也可以吗?”
“他已经死了!!我在邮件里回复他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连着一星期发我照片!!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想干什么!!”俞梦纯的嗓子有些沙哑,感觉要神经 衰弱了;“否则我就报警!!”
“真要报警你一早就去了,不会给我打电话,”宋先达冷静的说;“你也觉得他就是俞书棣,具体他为什么没死,这你要问俞南承,姐姐,你救不救他!”
俞梦纯的情绪起伏有些激烈,这声姐姐也戳到她心坎上,电话里喘了半天气,宋先达不催不急,在这边等,顺便在电脑里输入患者所需要吃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