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黑发在随着主人快速偏头的动作晃动,段溯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不敢置信,一寸寸偏过头,看被他压制在身下的人。
苏昔半撑起身子,长发散乱,面部表情因装置而狼狈,但又极尽张狂,仿佛在问:
“还不知道我的小宠物,出去玩得开心吗?”
苏昔受制于装置无法说话,但即使是能开口,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段溯全都知道。
“四十三天前那个早晨你从我那逃出来,还偷了我两件衣服,找到路之后回到这套房子拿走了证件和卡,因为别的钱暂时丢在基金和理财里,你在楼下的atm机里只取了一万多,随后你一天之内规划好路线跑到了隔壁省的一个县城里,再转车……”
段溯把苏昔那段时间的逃跑路线理了一遍,最后甚至精确到苏昔朋友住宅的门牌号、苏昔打工兼职的小店的具体位置、那段时间苏昔每天的行动路线……
他一清二楚。
这一巴掌爽不爽?
想赏给你很久了。
自己那段自以为脱离控制的时光,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所有自以为聪明的动作,都是徒劳。他抽着气,翻滚中袒露出的腹部痉挛一样的抽动着,手臂因为之前抓东西的动作如今放在脑袋两侧,压住披散的头发,他手中原本抓着皱巴巴的床单,在听完段溯最后一句话后突然放开。
他闭上眼。
段溯尽情欣赏着苏昔绝望的神情,仿若陶醉。正当他要进行下一步动作,苏昔双眼突然睁开,右手臂猛地举起,带着难言的恨意——
“你真令我惊讶,找到你的行踪竟花了我整整两天。”
“本来有个地方我的人还不确定……但是那店家记住你了。”段溯把浑身颤抖、已经因惊惧失力的猎物翻转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撑在苏昔身侧。
“我本想着放你一段时间,等到那时候……”段溯笑了下,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惋惜,“没想到一个多月,你自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