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立刻低头,将脸贴在手心上。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如心缓缓闭上眼睛,唇角微动。
小风吹过。
吹起她七十余年的回忆。
平安是她最在乎的亲人,从来都是。
如心的气息彻底消失,不留遗憾。
“姐!”
平安哭得泣不成声,像六十年前经常躲在姐姐身后的小屁孩一样。
...
...
小紫山的后山有一处空地,空地连接着崖边,站着望去可俯瞰山脉。
这是平安告诉夜幽潭的。
当晚,这片空地上就多了一个土堆。
如心晚年腿脚不便,很多地方的很多景色都无法看到,如今安葬在这里倒是可以每天都可以看到景色。
夜幽潭站在土堆前,久久没有言语,沉默像是潮水般将他整个人淹没。
“夜哥。”
平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就见他脖子上挂着两袋酒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夜幽潭没有说话,他伸手取下酒囊,一个拿在手里,另一个则插在平安腿边。
“如心最后一个愿望便是见你一面。”
夜幽潭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才开口说话。
平安默默低头,良久才传出一道声音:“是我的错......”
“不,你没有错。”
夜幽潭打断他的话,“只能怪我。”
平安沉默下来。
他咬住瓶嘴,猛灌好几大口,又将剩下的酒倒在土堆前。
“夜哥。”
他道:“我没有脸再见阿姐了。”
说完,平安丢下酒囊,又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了。
“呵呵。”
夜幽潭独自笑了几声。
小风将他的鬓发吹得飘扬。
“你姐姐又怎么会怪你呢......”
......
夜幽潭又在坟前呆了一整晚,直到太阳升起才离去。
来到小紫山山巅,穿过浓雾,推开院门。
却见青竹仍旧不知疲惫地炼制丹药。
烧焦味比先前变得更浓了。
“青竹。”
夜幽潭低沉的声音让少女动作一僵。
“如心在后山那一块空地上,你...去看看她吧。”
说完,夜幽潭不忍地偏过头去。
不用去猜他也知道,女子此时又是泪流满面,如破碎的瓷器一般让人于心不忍。
跪坐在丹炉前的女子过了好久才起身,回应了一道带着浓厚哭腔夹杂着鼻音的,“嗯。”
随后整个人便快步朝山下跑去了。
夜幽潭看了一圈,干脆直接坐在堆积一片的草上,就这么望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
两鬓飘飞的秀发引起了他的注意,抬手捏住鬓角,却见那缕墨发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丝斑白。
“当真是...”
“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