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咬着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焰。
“破了又如何?”
狐元极娇笑一声,身形忽然一闪来到平安身后,手中银针这时也换成了毒针。
“给我死吧!”
噗!
银针瞬间将平安右臂扎穿,渗出的血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黑。
平安咬着牙,忍着疼痛转身拔出身后的长剑。
狐元极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不过想躲也是来不及了。
噗!
又是一声。
雪白的方圆宝剑瞬间洞穿对方的腹部,鲜血顿时喷洒而出。
“哼!”
狐元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此时她眼里尽是狠辣,她一手抓住平安的左手,另一只手拿出毒针再次扎了上去。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平安眉头一皱,欲要抽剑可两手传来的火辣感让他顿时泄了气。
灼烧感愈发强烈,甚至让他视线有些恍惚。
“想这样轻易死去?呵呵呵。”
狐元极小喘着气声音颤抖宛若疯魔:“不可能!”
噗呲!
蔚蓝的天空被喷洒的鲜血染红。
伴随着肩膀一轻,平安怔愣地后仰倒地。
狐元极也因腹部长剑被拔出而脱力倒在地上。
“呵呵呵,你想死?我偏不如你的意!你想让我死这也不可能!”
......
......
“之后便如夜哥所见,我虽然没死但浑身筋脉被废,现在只能在秋山城里乞讨某个生。”
平安苦笑一声,他长叹口气,又道:“不过夜哥没死算是好的,这样我也不用一辈子活在悲痛之中了。”
似乎是那口气顺畅了。
夜幽潭从这个满脸胡渣的中年平安身上看到了对方一丝年少时的样子。
“你...想回去吗?”
平安忽地默了下来。
过了很久,他又抬头对上夜幽潭的眼睛:“夜哥,你跟我来。”
夜幽潭跟着平安穿过坊市,似乎是来到了外城。
平安直接坐在土坡上,夜幽潭也跟着坐了下来。
夏天的风是带着燥热的,可在这个谷中却带着一丝凉意。
平安道:“夜哥,你看山的那头是什么?”
夜里很黑,平常人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可是夜幽潭却能看见。
“是花海,花海的尽头依然是花海。”
“本来这些花应该在两个月后才会开,可是因为这几天的寒气提前开了。”
平安笑着,虽然前方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可在夜幽潭说过后他就如看得见一般。
“夜哥依然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夜哥,哪怕身处绝境依然可以脱险。”
“而我却不能。”
平安语气中又带着些许悲意:“我如今一介废人,师傅给的剑也才斩出一剑,就算回去了也无颜面对他。”
“如今大梁国事紧张,许多地方的工钱都克扣了许多,阿姐那绣娘的工作本来也赚不到什么钱,如果再多我一个废人,她会很苦的。”
“阿姐是个凡人,不像武者,寿命不过百年,她如今五十多岁连最基本的及笄都没有过,我心疼她......”
这一晚平安说的话很多,经过四年的委屈打磨,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是个只会对着夜幽潭诉苦的小孩儿了。
“唉。”
风吹着,蝉鸣叫着,伴随着他这一声叹息迎接黎明。
那一晚夜幽潭问了。
‘如果我没死你又当如何?’
平安想都没想地回答:“依然选择去报仇。”
不过却是苦了如心。
天亮了。
平安说了一整晚,心情也好了起来,他起身就要离开。
走之前他还带着歉意说了句:“夜哥,其实我也有私心,那便是宁愿当年我们没有开门,你也没有驻足留下......”
平安离去了。
夜幽潭却因这句话而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