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瑟瑟刺骨。
猩红的赤土中,一阵风拂过,夹杂着谢宸那声不咸不淡的声音,更加的深沉。
在场的众人此时此刻默不作声,没有人敢说一句。
那一句话,三个字,何其恐怖,如听天雷,更有一种地府勾魂锁一般的错觉。
当然,最受刺激的只有叶承焕。
他从未想过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进入神域以来,他一直再与谢宸的交锋中占上峰,而他赌的就是谢宸为了顺利进入星域,不会过早的与他翻脸。
即便是到了鬼木林后,他依旧是这样预料。
可是到了现在,直到那句冰冷的三个字传进他的耳畔,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几乎是大错特错。
谢宸从未想过这些,甚至可以说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之所以没有翻脸,不过是在戏弄他而已。
从神血一事开始,谢宸就在拿他当猴子耍。
直到现在,才算是露出真正的目的。
叶承焕嘴角缓缓的露出了一丝哭意,他抬起头,深邃的眸光中透着无尽的怒意与悲哀。
片息后,他侧过身,第一眼看的却不是谢宸。
他看着曾经与他同一战线的几人,冷冷的笑着,笑声中并无半点的责备。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穿过鬼木林?”
深吸了一口气,叶承焕又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即便是传过来了鬼木林又能如何呢?”
“谢宸永远是你们面前的一座大山,只要他想,随时都可能拍死你们。”
叶承焕负手而立,长发飘飘,这一刻他突然间如释负重一般,从未感受到如此轻松。
说话可以口无遮拦。
生死已定之时,压力全无。
这一刻别说是顶撞谢宸,就是天帝来了又能如何?
大不了一死。
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
不过一旦叶承焕真的这样想了,那么他只有自己来为自己的错判买单了。
“叶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虽然带着圣地的任务而来,可是你在回头看看,虚妄大陆在这里又能如何?你我不过是一枚弃子罢了。”
“在这里只有生存下去才算是成功,剩下的都没有意义了。”
“说句实在话,在场的诸位没有一个人怕洒血域外,客死他乡,只不过能活着走向域外,谁会放弃生路呢?”
“我们今天之所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搏一个不确定的明天吗?”
同属逍遥门的少年从叶承焕身后走了过来,他面对叶承焕,一点也没有回避,神色自若。
前不久与他同来的那个人走了,满身热血留在了鬼木林中,而他已不愿无辜牺牲。
不管是大衍圣地,亦或是逍遥门,也许在虚妄大陆,他们能够左右他的生死。
而在这里,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生死岂能令别人掌控?
他想活着,所以他放下脸面,这没什么错。
他何尝不知,叶承焕不是不想祈求谢宸,而是没有资格。
“哈哈,好一个不确定的明天,你也配?”
“你自己掂量掂量,即便是你活下来,又能如何?这帝路能有你的份?”
叶承焕咬着牙,一口涂抹直接吐在了王子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