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神辉洒落,白茫茫一片。
如星河垂落,若流星划过。
转瞬之间,那条不问归期的通道内,已经看不到半点身影。
一入星路深似海,从此归期未有期。
苍凉的神域内,荒草萋萋,赤土无垠。
那头疲惫的老黄牛慢腾腾的停了下来,在他身旁,那个连天帝都要抱拳的老汉,破天荒的放下手中的活,看了一眼那条光耀九天的通道。
“这是又有孩子要走了?”
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老汉,对仓央城主也是很熟悉,他揉了揉浑浊的老眼,对身前的白衣问了一句。
“已经走了,一百人。”
仓央城主显得很客气,他没有什么隐瞒,低声说道。
“可这不也意味着这些孩子都不回来了?”
“其实虽然这些孩子来到这里,祸害了我一些庄稼,可老汉我也看不得他们送死,尤其是人一旦到了我这把年纪,就更不愿白发送黑发了。”
“走吧。”
老汉拍了拍牛背,黄牛摇晃着脑袋,最后刻意半蹲下来,等着老汉骑在他的背上。
“只怕明年的黄土地就更不多了……”
老汉黄牛,赤土荒草。
仓央城主眸光流转,对着离去的一人一牛抱拳。
耳畔中不断的回响着老汉的话语……
通道的另一边到底有什么?
近古年间,没有半点通道尽头的消息传出。
天帝与仙帝星路归来,成就帝路,可是那时的他们却是对星路的事情闭口不提。
亦或者是虚妄大陆没有人值得他们开口。
在这个孤寂的年代,只有妖皇能够入天帝法眼,还有那些半死不活的帝兵。
自古帝路多尸骨,同样也是寂寞的旅途。
天帝那颗暮年的心,怕是与这神域的荒草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曾开口,不为第二世。
“仓央城主,我辈修士除了踏上星路,便再无出路吗?”
望着已经离去多时的通道内的俊彦,陈潇等人神色凄然,不免问道。
“上古年间,各种体质齐出,强大难以想象,依旧无法打破一世一帝的法则。”
仓央城主摆了摆手,随后他眸光轻轻漫过苍穹,语重心长的接着道:“可其中有几大体质即便终生不入帝境,也可与古帝一战。”
“甚至在无帝的年代,自封无冕之王。”
仓央城主眺望长空,声音平淡,处处惊雷。
这句话不知是对陈潇等人还是自己,总之在众人的眸光中,都看到了一抹希望之火。
不成帝又能如何?
一样踏破山河!
百年前的白衣,依旧那么胜雪。
这一日,他永驻神域。
亲守通道三年!
这一日,虚妄大陆,五域皆震惊。
星空古路重新开启!
天帝持帝兵亲自护送!
两个消息,震惊寰宇。
“你走,都不来见我一次吗?”
东荒,在那个名叫琅琊的古城中,有少女一人出城。
站在苍凉的黄沙中,月紫荠紫衣飘飘,她眺望长空,嘴角透着一丝苦涩。
黄昏十分,晚霞红满天。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月紫荠凌空而立,美若画境。
她的美,恬静纯粹,如深谷中的幽兰,徐徐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