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葵眸光微动,她站在人群中,惦着脚尖,从人缝中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这一刻,她似乎方才明白,一向心高气傲的月紫荠,为何那么死心塌地。
这样的男子,又有几人不思呢?
琅琊城,月家,在蜀葵没有跑回去的时候,一则则的消息已经完整的传进了家族。
甚至谢宸每次出拳,每次递剑,都被清晰的记录了下来。
“呼!”
议事大厅内,月天赐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不过依旧未彻底放下心来。
天弓衍不死,这桩婚事便不会罢休。
而一向护短的大衍圣地,能允许自己的圣子折戟沉沙吗?
即便是天弓衍身死,谢宸又如何突破重围,踏进古城?
没有大衍圣地的护佑,便是得到谢宸的承诺也可以。
可是他怕最后一场血战下来,没有赢家,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天弓衍身死,得罪于圣地。
谢宸身死,失去最后的稻草。
从哪一方面来讲,月家都是失败的一方。
说难听点,不过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鸡飞蛋打罢了。
“此事先不要告诉她了。”
月天赐看了眼大殿内的众人,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声说道。
这……
“没听清吗?”
几位少年弟子很想将谢宸即将获胜的消息传递给月紫荠,但是一看到月天赐那双发火的双目,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按照家主说的去做吧。”
三长老摆了摆手,他叹了口气,月天赐的心思他如何不懂。
他生怕现在告诉月紫荠,极有可能是空欢喜一场。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
与其这样牵动人心,不如最后只听一个稳定的结果。
好坏都无法改变的结局。
琅琊城外,谢宸依旧强势无比,他踏步长空,看着砸落到黄沙上的天弓衍,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他并未急着下杀手,甚至已经停止了轰杀。
退婚之事,他曾经历过。
作为男人,他可以理解天弓衍的想法。
可是他与天弓衍又很不同。
月家已经很卑微的祈求,希望大衍圣地出面悔婚,这样虽然月家折了面子,至少双方还能化干戈为玉帛。
只不过一向强势的大衍圣地岂能同意?
在大衍圣地看来,哪怕月紫荠一万个不情愿,也终究是他天弓衍定下来的人。
便是拿到大衍圣地做狗,也绝不会留给外人。
可以说,今天之事,月家仁至义尽。
说大衍圣地咎由自取,也不为过。
谢宸冷意如霜,他向前踏出三步,身后虚空不断的炸裂。
“天弓衍,你有何话说?”
“这婚事?”
谢宸眸光凌厉,死死的盯着白衣少年。
“哈哈,怎么还想放过我吗?”
天弓衍擦了擦嘴角的血水,他咬牙看向虚空,一字一顿的盯着谢宸冷笑道。
虚空中,谢宸摇了摇头。
这一战,只分生死。
“既然横竖一死,那你还想我开口说出那句话吗?”
“你停下轰杀,就为了给那个婊子留一分情面?”
“你觉得若是可以,我又何必等到今天?”
“告诉你,这门婚事,我绝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