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黄沙中,少年黑衣如墨,立于古道上,长发如刀。
他眸光深邃,一缕缕杀气从他身上溢出,毫不掩饰。
这一战,本应发生在一个月之前,只不过无道替天弓衍一战,强行推迟了时间。
今天,将会对此事有一个彻底的了断。
他若败了,以后谁人都可以走进琅琊城。
他若胜了,普天之下,万千俊彦,除了他,便再无别人。
谢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容。
说到底他从天枢门走出,隶属于大衍圣地,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当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眸光扫向十米之外的白衣少年,笑容更盛。
此时此刻,苍凉的古城外,十里之内,皆为围观之人。
而在最内围,竟无一人敢涉足。
两位圣子级的生死之战,怕是要惊天动地,杀的日月无光,极有可能波及外围。
便是那些月家打探消息的人,也不敢前进半步,将消息传回月家后,躲在了人群之中。
月天赐停在那座门扉之前,他嗓音有些沙哑,最后还是沉沉的留下了一句话。
“他来了,就在城外。”
“也许不会入城。”
本打算只说上一句话的月天赐,破天荒的又加上了一句,似乎还是有些心疼和放心不下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
他得到情报,这一次纵然是天弓衍仅一人一剑而来,可是会有很多势力插手。
即便谢宸获胜,也将面对无尽的截杀。
所以,这座琅琊城,他怕是很难走进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月天赐凌厉转身,移开步伐。
在他身后,那座紧锁的门扉背后,少女透过门扉中的那道缝隙,看着已经两鬓生出了一丝白发的中年男子,仰起头,倔强的不让泪水滴落。
知女莫如父!
可换句话讲,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了解自己的父亲呢?
说到底,终究是月家太弱了啊。
弱到父亲身为一家之主也无法决定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
弱到她为了家族大局,连走路的勇气都没有,甚至都不敢踏出这面门扉。
她生怕推开门后,就一步冲向了古城之外……
她并不懦弱。
懦弱的人自是怕死。
站在紫衣少女身边,那个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名叫蜀葵的姑娘,大致在这件事上,比月天赐还要懂得多一些。
她神色凄然,看着那个倔强的女子,无奈的叹气。
她深知,若是下一个消息传来,若是那个名叫谢宸的男子身死,她或许会一步出城。
所求有二!
为你收尸。
为你陪葬!
这样一来,上对的起家族父母,下不负他万里相赴。
蜀葵屏住呼吸,两只耳朵始终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最后她打破平静,独自推开门扉。
这则消息,她要亲自为月紫荠送来。
或者说,她也有一些私心,想要亲眼看看那个令自家小姐如此魂牵梦绕的男子,到底如何?
“谢宸,整整一个月,你竟然毫无长进?”
古城外,天弓衍不慌不忙,甚至也不急着想要对谢宸出手。
“菩提树终究是外物。”
天弓衍一袭白衣,风华绝代,他摊了摊手,眼中透着一丝不屑。
一个月之前,谢宸因为菩提古树直接踏足神武,那时他已入神武境五重天。
而现如今,修为寸步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