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家山门外,简直是人山人海一般,不过月家也未出面清理,似乎默认了这一切。
“难道情况有变?”
一想到一个月之前谢宸与无道之间对决时动静之大,在看看眼下的两人,真的有些天壤之别了。
“绝不会,两个圣子级人物是不会自损名气的。”
“只不过怕是这场大战不是那么容易看的了。”
有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缓缓叹道。
两人这一次相对低调,皆是一人一剑,似乎有意要避开世人。
琅琊城或许会来,但是是否在月家之内,怕是就很难了。
“谢宸会来?”
“天弓衍一定来吗?”
月家的议事大厅内,一名长老打破平静,看了眼已至正午的时间,叹息道。
“谢宸没什么可怕的。”
“天弓衍也没有什么可躲的。”
大长老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
有道理!
一瞬间,大厅又归于了寂静,所有人都觉得大长老分析的有道理。
谢宸如此强势,若是不想来,便不会出关,也不会去武功山,更不会覆灭黄泉分殿。
而且他向来一人一剑,从不惧战。
连神九的无道都敢挑战,别说天弓衍了。
而天弓衍似乎也没有不来的理由。
这门婚事他是主角,不管怎么说,他没有逃避的道理。
他为圣子,即便是战死,也不能不顾圣地的颜面。
堂堂大衍圣地,可以容忍战死的圣子,绝不允许被退婚的圣子。
他们不断的发出最强音,更多的是给琅琊城月家施加压力,让他们不得先行退婚。
这个小心思月天赐自然知道,多日来,他思前想后,各种利弊分析了一个遍,最后依旧没有敢挑战圣地的威严。
对于谢宸与天弓衍两人之间的对决,他推演了无数遍,虽然谢宸胜的概率很高,可是这一步棋依旧是一潭死水。
一人之力,撼不动圣地的根基。
谢宸胜在一时,而大衍圣地可是一世。
同样他月家也是如此,要的是百世辉煌,不要一时的风头无两。
纵然谢宸之事撰写史书,昙花一现又能怎样。
他为家主,自然要为月家的长久之计做打算。
哪怕是放弃自己的女儿,也在所不惜。
“多派一些人手,记住不可暴露身份。”
良久后,月天赐缓缓起身,沉沉的叹了口气。
而后他走出议事大厅,终究是向着那道紧锁的门扉走去。
“你不想去看看吗?”
站在门外,足足等了半刻钟后,月天赐深吸了一口气,悠悠叹道。
“我等着便是。”
“不论输赢,我会以家族大局为重。”
紧锁的大门内,声音冰冷,如三九的寒冰,纵然是自己女儿的声音,月天赐也觉得如此的陌生。
哀大莫过心死!
月家,终究只留下了一具活着的躯壳!
琅琊城外,滚滚黄沙中,在那条苍凉的古道边,有少年驻足不前。
他身背血弓,手持长剑,一袭白衣飘动间,透着无尽的杀气。
“我已至!”
天弓衍嘴角微动,轻声冷笑道。
此时此刻,距离琅琊城仅仅八百里外,少年黑衣断剑,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