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年仅十几岁的少年，眸光中没有一丝感激，相反却多了几分怒意。
谢宸皱了皱眉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孩子，你知道圣城为何这般吗？”
那个早已经瘦骨嶙峋的老头子，看谢宸没有要走的意思后，他强行打起了一分精神，低沉着说道。
谢宸点了点头。
老君城曾经倾巢出动，平息动乱，自此之后一蹶不振。
恰逢千年后释迦摩尼佛法有成，佛门兴盛，曾经的圣城便再次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这些事情，史书可查，青书记载。
然而谢宸没有想到，那个老头子又提起了一分气力，高声道：“若每个人都如我，圣城不能重建吗？”
“败一时怨别人，败一世就要怨自己喽。”
谢宸微微一愣，不由得又点了点头，他再次取出数十枚金币，放进了木碗中。
“千金散尽还复来，千金散尽不复来。”
谢宸微微一顿，耳畔中想起了那个老者沙哑的嗓音。
他沉沉一叹，似乎从老者的身上，又看到了当年圣城鼎盛的影子。
圣城衰落，衰落在人心。
败一时，败一世？
终究是人心散了。
咚！
日近黄昏时，古城内钟声悠悠，当钟声响起的那一刻，街道上本就人烟稀少的行人，突然间神色肃穆的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远处那座破败的道观。
时至今日，留下来的人，都是有心之人。
谢宸寻声而行，一步步的走到道观门口。
他看着守在道观门口的两个似乎还未满十岁的道童，皱着眉头，随即开口笑问道：“怎么没有大人守门呢？”
两个小家伙看着谢宸，一点也不胆怯，似乎守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我们师父比你大一些，本来是他守在这里的。”
“只不过三年前边荒动乱，他说要下山了，就把守门的事交给了我们两个。”
两个小家伙体型瘦弱，虽然是修仙者，却也不过刚刚入门。
“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谢宸扯了扯嘴角，低声问道。
“这事还用问吗？师父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再者说了，等我们长大了也要去那里，到了那时候不就能见到师父了吗。”
谢宸侧过身，久久不能平静。
三年前，他在边荒之时，偶有的大战中，似乎真的看到过有身穿青色破旧道袍的少年在浴血奋战，只是不知道其中的人里有没有两个人的师父。
“我能进去吗？”
“请便！”
两个小道童一同闪出一条路，伸出了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不拦着我？”
谢宸惊讶。
“师祖说了，如今的道观，来者皆是客。”
谢宸一步步向着破败的道观走去，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再次想到了那句盛传于世的话语。
盛世佛门昌，道教山中藏。
乱世菩萨不救世，老君背剑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