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一手靠前,一手负后,做了一个请字。
公孙丹武微微一笑,也不推脱,缓步向前。
只不过他刚走出一步,便缓缓回头,望向漆黑夜色中那个荒凉的山脚,确切的说是那个萌动少女心的孩子。
“如他这般心傲的人,你可要想好了啊。”
公孙丹武沉沉一叹,在心中叹息道。
他是过来人,深知这世间之情,往往是情不知所起,便一往而深。
可是到头来,终究是负了时光,迷了旅途。
古往今来,多少红颜错辜负,独守青灯,常伴古佛。
他实在不想公孙家难得出来的一个好苗子,最后为情所困,误了终身。
可是,男女之事,又岂能是他一个长辈可以过多干涉的呢?
公孙丹武慢慢的加快了脚步,他亦是初入神武境,修为高深,如今他脚踏玄步,脚下道纹闪烁。
想要追上他,怕是寻常人难以做到。
不过刚刚走出数十里后,公孙丹武就一脸沉重,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所言非虚,所言非虚啊。”
公孙丹武无奈的笑了笑,他发现身后的少年始终不急不缓的跟着他,甚至连一寸距离都没有差。
想要跟上他的步伐很难,可是能够做到这般毫厘不差的,则更是难上加难了。
如此足以说明,谢宸的修为远胜于他。
稍稍吸了一口气后,公孙丹武不在试探,慢慢的放下脚步。
“公孙长老果然是老当益壮啊!”
“有那么一句话不知道可曾听过,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身后,谢宸嘴角上扬,笑呵呵的讥讽道。
“我说谢宸道友,就不要这样说了。”
公孙丹武老脸一红,更加的尴尬了。
两个人皆是相视一笑,这一次一老一少,并肩而行。
穿过群山之间,又踏上了一条乡间的羊肠小路,如同在小城时候的生活一样,没有都市的喧嚣,在临近清晨时,越发的宁静。
“先祖曾言,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而这炼丹一途便是需要在未成道之时学会小隐,有小隐才有大隐。”
“不过先祖说他出世过早,远达不到大隐之时就入世了,这个决定直到临终,他还在衡量利弊。”
公孙丹武站在那条萧条的羊肠小路,微微顿足后,低声解释道。
“炼丹不同修武,一个是入世剑,一个是避世丹,确实不同。”
谢宸对公孙思邈留给后人的忠告很是赞同,丹武能同修,可终究是不同途。
炼丹之人当远离尘世,远离名利,只有这样才能在丹道一途中走的更远。
同时他也有些惊讶,对公孙思邈那个下山过早有些感慨。
也许创立世家,也并非是公孙思邈的本意。
像他那般人,早已经不在乎公孙世家能否延续了,为的仅仅是那缥缈的丹道。
也许过早的出世,确实阻碍了他以后的丹路,至死都没能踏出那一步。
丹圣与丹帝,相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过是一招顿悟的事。
“那便是公孙家主的居所?”
顺着羊肠小路走去,谢宸看着那个小型的殿宇,皱了皱眉头。
“看来,终究是半隐。”
他淡然一笑,与公孙丹武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