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出北原,武走东荒,中原有仙,南岭皆是蛮子。
至于西漠,大小灵山上,除了佛再无其他。
虚妄五地,论战斗力,仅有南岭可与东荒叫板。
也仅仅是叫板而已。
这也是边荒动乱,其他几地无人驰援的原因。
终究是舒服的日子过的久了,便如此刻的公孙沐璃一样,很多武途的残酷,也仅仅是道听途说罢了。
谢宸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天后,他望向远方,沉声道:“那里有一座城,名叫拒妖城,城上战旗如血,城下尸骸已如山。”
“城外八百里内,有一座望乡台,可是很多人大都埋在了望乡台外,连尸骨都没能回来。”
“你,你怎么这么清楚?”
看着突然间又冷了几分的少年,公孙沐璃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气,她吓得后退了几步,小声问道。
“当初与我同去的人,活着的真的不多了。”
谢宸凄然一笑,长长叹了口气。
两去边荒,大都是落得一个古来征战几人回的下场。
问天榜上的那些俊彦,如果还剩几人呢?
他能有今天,是一步步踩着鲜血与枯骨走来的,其中有敌人,亦有战友的。
“你武道达到了何种境界,居然会去过边荒?”
这一刻,公孙沐璃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的看着谢宸问道。
一个丹武同修,丹道已入七品之境的天才,又曾去完璧归边荒的武者,修为岂能差了?
他眼前的少年,是一个十足的奇才,也许他走过的路,都如传奇一样,充满色彩。
可是刚刚一番崇拜之后,公孙沐璃又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
只见那个少年微微一笑,说了一句与丹道修为完全不匹配的话。
“半年前,玄武境七重天!”
……
此情此景,此言此语。
冰火两重天!
“真的吗?”
望着继续下山的少年,公孙沐璃一脸狐疑的自问道。
只是她不知,谢宸并未说谎。
半年前,他确实玄武境七重天。
而那时,他还未曾入丹道。
如此算来,他的丹道终究是晚了武途。
事实也如此,神武境五重天的修为,以不满二十岁的年纪,纵横古今,不输少年古帝。
丹道亦是如此,同代无敌,惊耀万古。
已是深夜,月华微弱。
朝阳未起之时,最是昏黑。
山上山下,不见人迹,归途中,除了那些已经长了无数年不曾采摘的灵药,再无其他。
“道兄。”
“或许我更应该称呼你名字才好一些?”
“谢宸道友!”
公孙丹武看着那个身穿黑衣的少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是此刻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平静,就如同他刚刚知道这个少年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足足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
而这个少年的真实身份,他不过刚刚知道不足半刻。
东荒谢宸,声传虚妄。
如今各地,这个名字被奉为神话,更是一种禁忌。
除了他,无人敢叫。
整个虚妄,不过一人有这等待遇,有这等底气。
可他却未曾想到,那个一骑绝尘的少年武者,会登临北原,入公孙世家。
更想不到,已经神武境修为的盖代少年武者,入公孙世家,不以武道。
以七品丹境而来,强势如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