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青草身形一闪，手中剑寒光凛冽，直至林道安后心。
林道安顿时露出惊骇之色，连忙道：“青草，你这个贱女人，竟敢对我动手，你可想过后果？”
扑哧！
长剑直接从林道安后心穿透而过，鲜血迸溅而出，双方身形都停留在原地。
不多时，林道安体内生机湮灭，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青草自然不能让他逃走，否则一旦被李天哲知道自己暗中保护李天荒，震怒之下，一定会饶不了她。
微风渐起，月光依旧。
青草缓缓取下斗笠，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转身看向李天荒。
“天……三皇子！”
青草望着李天荒，凄美无暇的双目中，满是复杂之色。
李天荒也看向她，表情毫无波澜，淡漠道：“你既已背叛我，又为何要救我？”
“我……”青草眼角滴落两行泪珠，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六岁进宫，成了李天荒身边的贴身侍女，一直照顾着李天荒的生活起居。
那时，李天荒三岁。
故而从小，李天荒就一直依赖于她，但从未将她当成卑贱的下人，而是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两人一起长大，彼此亲密无间，两小无猜。
可以说，仰仗着李天荒，她在皇宫内的生活，比任何宫女都要好。
甚至，她能享受到一些公主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可最后，她还是选择与李天荒背道而驰，转投到了大皇子李天哲麾下。
“你可后悔？”李天荒平静盯着她。
青草眼泪横流，依旧无言以对。
后悔？她岂能不后悔？
曾经跟着李天荒，何其风光，不管走到哪里，他都受人尊重，然而投靠大皇子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所有的光芒，都随着离开李天荒，而渐渐消散。
下人终究是下人，她在大皇子那里受尽羞辱，尊严尽失，怎么可能不后悔。
只是此刻，她没脸说自己后悔。
“当时我被偷袭，丹田破碎，你喂入我口中的那枚丹药，应该是陨仙丹吧？”李天荒一边询问，一边走到林道安的尸体旁，将化尸药粉撒了上去。
嗤！嗤！嗤！
药粉融入血肉，林道安的尸体，也渐渐化为脓水。
“是！”青草一动不动，开口承认。
五代仙皇被杀的那天，李天荒前往父皇寝宫，随后遭到偷袭，丹田破损，大皇子李天哲适时出现，诬陷他弑父，接着所有皇族赶来，对他各种口诛笔伐。
当时，青草也出现了，无比关切的扶起他，将一枚疗伤丹药喂入他口中。
实际上，那时的青草早已被李天哲收买，所谓的疗伤丹药，不过是包裹了一层疗伤药的外皮，内核其实是一枚陨仙丹。
但出于对青草的信任，李天荒将丹药吞下，随后他体内仅存的力量，也被侵蚀殆尽。
得知真相，李天荒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许久，他淡淡问道：“你可愿出面指证李天哲，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对过往的事情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