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武皇,在这宫中,没人值得他行此大礼,哪怕雪琅轩都不行。
但是,面对凌若汐,张常侍心甘情愿。
当年,怀有身孕的凌若汐,命悬一线,张常侍和雪琅轩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叫他张先生,也只有一个人,会在宫里,开他的玩笑。
目光低垂,张常侍眼眶泛红,不是不想抬头,而是不敢抬头。
他怕自己抬头看到的不是那个人。
“张先生!”
张常侍心中忧虑,低头走出书房,忽然耳边传来一道久违的声音。
让张常侍脚下一顿,不禁苦笑。
就连跟随雪琅轩多年的张常侍,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
感觉太过火了点,稍有不慎,别说是皇位,就是连雪氏,都可能搭进去。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没谁劝得住雪琅轩。
此时他们二人,浑然不知紫阳学宫那边的变故。
等到重逢的喜悦之后,凌若汐将武天娇介绍给雪琅轩:“这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武姐姐!”
书房里的雪琅轩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
虽未久别,但却是时隔多年的重逢。
场面温馨而热烈。
他早就成为黄土一抔。
“好了,一觉醒来,萱儿哭哭唧唧的,你也哭哭唧唧的,我就这么不受你们待见吗?”凌若汐扶住张常侍玩笑道。
知道凌若汐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张常侍还是有些紧张。
“他不是在乎天下人,在乎他紫阳学宫的千年传承和清誉么?”
“他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还有和陈牧之在一起的那两个女人,高萱,高萱呢?让她把人给我带过来,传话给骨冥教。”
他们都欠凌若汐的。
而且张常侍欠凌若汐的,不止一条命,他能成为武皇,机缘也是凌若汐给的。
可以说,要是没有凌若汐,就没有他张常侍的今天。
直到一双鞋映入张常侍的眼帘。
凌若汐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
“娘~娘娘~~”张常侍激动的语带哭声,就要屈膝行礼。
感觉自己真的是幻听了。
“你都武皇了,怎么还老了这么多?”那道声音再度传来。
张常侍心中一震。
他也不行。
要是皇后在就好了。
张常侍心里想。
武天娇看了,不禁咬牙切齿,在岳素馨耳边道:“不行,我忍不住想揍某人一顿了。”
“当初你可看见了,他见到我,非但没有半点激动和高兴,还把我当仇人似的。”
岳素馨替陈牧之说话:“他也激动了的。”
抬头看到武天娇和岳素馨两人,就在一旁。
神情一僵,愣在原地。
“若汐——”
“他们在皇都搞得事情,老子可以不计较,但陈牧之想要他的两个女人活着,就将荼儿完好无损的送回来,如若不然……”
书房当中,雪琅轩在调殿前卫,发兵左相府之后,接着又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雪琅轩怒火难消,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