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之在这个时候，居然在偷偷打量摆放在塔顶平台上的那只一人高的鼎足。
心里没在雪荼身上。
这更加坐实了，陈牧之别有用心，在哄骗雪荼。
同一时间，雪荼的左脚也在她倾尽全力之后，站上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没有去看塔顶的风景，雪荼喜极而泣的扑向陈牧之。
紧紧抱着陈牧之，埋首在陈牧之胸前。
雪荼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压垮，周身疼痛难忍，巨大的压力，让雪荼本就瘦小的身形，变得愈发瘦小。
骨头与骨头紧密相接，只要稍稍晃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骨缝间摩擦的痛楚。
满身大汗，但雪荼眼神倔强的，依旧不让陈牧之帮忙。
手里拎着面无血色的齐沐粼，至于齐沐粼手中的那颗骨玉珠，已经被张常侍彻底碾碎。
连同一起被碾死的，还有江宇手下带来的其他人。
张常侍本想第一时间，赶到雪荼身边的。
陈牧之伸手按在绝地鼎上，鼎身当中，磅礴的血气，混杂着无边煞气，向陈牧之蜂蛹而至。
残缺的神器，那也是神器，武王之下，触之即死。
雪荼只是站在陈牧之身边，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入灵魂的滔天杀机，紧张的手心出汗。
也就没察觉到雪荼的情绪变化。
雪荼的主动示爱，扑了个空，眉宇间羞恼中夹杂着丝丝失落。
看在张常侍眼里，又暗暗给陈牧之记了一笔。
陈牧之轻轻拍了下雪荼的后背，雪荼小脸红红地，松开陈牧之。
头一次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接触，不过，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好像冬日的暖阳。
但那种通过作弊一样的手段登顶，不是她想要的。
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一路积蓄力量，又有陈牧之用混沌气帮忙强健体魄。
不急着现身，张常侍继续隐于暗处。
片刻后。
雪荼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张常侍原本欣慰的脸色，变得黑如锅底。
陈牧之这个时候要是敢趁虚而入，乱碰不该碰的，他非得把陈牧之的狗爪子剁下来不可。
然而，紧接着让张常侍脸色更难看的是。
陈牧之带她走过了，九百九十八级台阶，这最后一步，她要自己走。
吧嗒——！
豆大的汗水，砸在秘银台阶上，四溅开来。
可此时，相隔百步，看到雪荼踉踉跄跄，执着坚韧的背影。
张常侍身躯一震，眼眶湿润，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女子的身影。
真像啊！
“听说这是一件残缺的神器……”雪荼再次抓住陈牧之的手，来到比自己还高大的鼎足前。
抬头打量着鼎足上的纹路，将她知道的告诉陈牧之说。
可对于神器，对于绝地鼎，雪荼了解的，不会比武天娇还多。
抬头看着陈牧之的脸，雪荼心底慌乱，神情雀跃，微微踮起脚尖。
看着陈牧之的胡茬从面前划过。
陈牧之在帮雪荼满足心愿之后，大半注意力都在那只摆放在顶层正中的鼎足身上。
当塔顶的威压袭来之时，雪荼摇摇晃晃，似风中折柳，但勉勉强强，总算稳住身形。
在陈牧之鼓励的眼神中，像是蹒跚学步的孩子一样，艰难抬起右脚，万分吃力的落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此时，张常侍悄无声息的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