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沉思片刻,穆鸿升做出决断。
当即下令道:“传我军令,命外城所有的城卫军,全部前往方家,违令者,斩!”
密探闻言,心头一震,知道统领这是放弃外城了。
穆听寒派来的人到了帐外,带来鸦神与方家的消息。
穆鸿升闻言,又是一惊。
乱乱乱,方炎在外城对军需后勤下手,自己儿子却跑到了方家外面,说是那个疑似鸦神的道袍青年在方家,消息的来源又是郭家兄妹。
“听寒知道这件事吗?”穆鸿升问手下的密探。
来人摇头:“少主应该不知,少主一心全都扑在城防上,从未对后方,对自己人起疑。”
“方炎那边行动迅速,出手果决,事先也并未泄露半点风声。”
手下的人来报。
穆鸿升同时收到两条消息。
一条是方炎现身外城,将军需资源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地面在震动,连带着醉生梦死的整栋楼阁都在震颤。
顶楼上,陈牧之面前那只搁在围栏上面摇摇晃晃的盘子,终于左右失衡,跌下高楼,砸在青石铺成的街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城卫军,是城卫军!”街上有人大喊。
管不了方家,郭家藏着什么猫腻,也不管谁在算计谁。
穆鸿升心中所想就一条,那就是带着城卫军,将儿子从方家那个泥潭中拽出来。
穆听寒都不在外城了,外城对穆鸿升而言,可守可不守。
穆鸿升不难判断出,儿子口中所说的那个血色道袍青年。
那天在外城将听寒交给他之后,就开始杀人了,而且一直到郭家外,几乎都没停手。
可倒了郭家之后,为什么莫名消失了。
动身前去传令。
鸦神、方家,哪怕是地上的干尸,线索直指郭家,穆鸿升都可以能避则避,装作视而不见。
但牵涉到穆听寒身上,穆鸿升忍不了。
穆鸿升看着地上的干尸,刚刚所有的线索,又都指向郭家。
阴谋,算计,穆鸿升闻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总算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哪儿了。
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妥协,但唯独在自己儿子身上,他绝不妥协。
“要不是大人一早就让我们留心后勤,只怕我们也不能及时发现。”
“敢问大人,此事我们是否要采取行动?”
正此时,穆鸿升尚未做出决断。
这是要对穆听寒,釜底抽薪啊!
穆鸿升眼底隐有怒火涌动,他不赞成穆听寒的做法是一回事。
但看着自己儿子被人算计是另外一回事。
身披重甲,骑着妖兽蛮象的城卫军大队人马,整齐划一的从长街两端涌入。
更何况眼下方家铁了心的要弃外城,守比不守的难度要大太多。
撤走手下的城卫军,是穆鸿升最后的坚守。
啪——!
按照最后一人死亡的时间推算,距离现在已经快一天一夜。
心绪不宁,穆鸿升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穆鸿升忍不住想要去外城,就算是绑,也要把穆听寒绑回到自己身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