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鸿升无力阻止执拗的儿子。
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内城当中,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
人心鬼蜮,看的多了,不免心灰意冷。
“天呐,我们面对的不止是阴祟大军,还有一尊神?”
“那么神女呢?神女在哪里?”
“神女快来救救我们啊……”
接下来,他会把自己知道的真相告诉所有人。
金阳城中的每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都应该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
“什么?鸦神,阴祟是鸦神的爪牙?”
“面对鸦神,先民尚且有敢于拔刀勇气,可是我们呢?我们愧对先民!”
“我当然不愿意看到城卫军中的叔伯,兄弟们死,但是您问过他们了吗?”
“若是,他们不惜一死呢?”
“这场灾祸真的是鸦神所为?”
“统领,您下令吧,咱们和那狗娘养的鸦神拼了!”
回到内城驻地当中,穆鸿升被一群城卫军的将领团团围住。
等到鸦神反应过来,给金阳城让出一个缺口,立时就是一场大乱。
他那个儿子在绝境中凝聚的人心,脆如积沙。
还有城中,绝望会无限放大善恶,秩序崩塌,那些顾及不到的地方,不止又会上演何等的罪恶。
“你们这么做,和城外的阴祟,有什么区别?”
穆鸿升双手握拳,儿子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在他心头。
他何尝不知对错,不分是非。
绝望之下,什么都干得出来,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围城必阙。
那些空有一身武力的阴祟,不懂得这个道理,可它们背后的鸦神呢?
穆听寒传扬开的真相,一时间在金阳城中,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绝望,有人惊慌,还有人视死如归,前赴后继的登上城头,力战阴祟。
“到底是年轻啊!”
“这世上还有神么?不是说神路已断了么?”
“鸦神的传说都不知道,你还是金阳城的人吗?”
“鸦神在神路断绝之前,就已经成神了。”
“就像他们一样!”
穆听寒说着,手指城头之上,有成千上万的武修正在和阴祟浴血奋战。
穆听寒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儿子总有一天会明白他的苦心,又或许没有那个机会了。
这才是穆鸿升心中的苦闷之处。
“统领,少爷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杀不死鸦神,注定有人要死,你难道想看着那些爱护你的叔叔伯伯,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去死吗?”
亲疏毕竟有别,这就是当初方璞劝穆鸿升将城卫军撤入内城的原因。
“鸦神杀不死?前赴后继的先民试过了,您试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