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初登大宝,明知如今的唐国仍未安定,不以国事为众,却要大刀阔斧修缮皇城,这实非明智之举。”这是刘玄机在规劝。
户部尚书却横身出面,“夫子此言差矣,皇城一直是我大唐的脸面,陛下身为天子,正因初登大宝,才需要修缮皇城,重现长安荣耀,才好昭告天下,令普天同庆,让那些宵小叛逆知道,我唐国天子犹在,圣明更胜往昔。”
刘玄机愤怒难言,随手将怀中系着的玉扔了出去,“唐国就是死在了你这样的奸臣手里!”
然而张辰的这番解释倒显得多余,不远处副将只四处瞧了瞧,便来到二人身旁:“王爷,姑爷,此处也算长安地界儿,距长安大致六十里。”
老王爷微微颔首,“传令下去,回长安!”
长安。
张辰很少使用传送阵进行赶路,除了传送阵铭刻的繁琐,还因为他本身热爱天高地远的自由,路在脚下才见雄奇之美,亲历山河才宽心胸之广。
但现在有数千人跟随,他倒不能像之前那么随性。
从落王坡到长安有上万里,而同时传送数千人又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这件事就算对张辰而言也是十分繁琐的。
“刘玄机,刘夫子,你言重了!”年轻皇帝出了声,他冷眼瞧着刘玄机,心下实则早已不耐,他在归来之前接触了东海的人,见过了他们的手段,与他们达成交易,此次回来便势在必得,就算是那个叫张辰的回来,那又算什么?
陈茹望着这番争吵,对李唐的所有心气儿忽然就沉寂了下去,她回想轩宗和眼前年轻皇帝如出一辙的昏庸,忽然生出一种大不逆的想法来,“这个位子,未必就一定要姓李的来做。”
陈茹站在大殿之中,望着高居龙椅的年轻人。
在不久之前,坐在那个位子上的还不是他,只因他是皇帝唯一还活着的儿子,就理所应当地摘了桃子。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三皇子回来的同时,还带着东海的异族。
近一个时辰的符文铭刻,最后是一个人的元力灌注,当阵法纹路的光芒铺满了每一寸,将士们鱼贯而入。
长安城外六十里,一行人零零散散地出现。
张辰回头瞧一眼,对老王爷道:“单方面的传送在位置上有些不可避免的偏差,但大致不会超过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