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散说是药,其实是毒。****之气不正常的引动要耗费人体大量的身体元气。一夜疯狂之后,千岭岩只觉得四肢无力,腰肢酸软,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不想起来。
千岭岩忽觉怀里一颤,香气入鼻。睁眼一瞧,粉色的床帘、被褥映入眼帘,千岭岩后知后觉的记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怀里的秋月儿不自觉的颤抖,千岭岩偷偷的看向脑袋埋在自己胸膛上的秋月儿,她默默流下两行清泪,让千岭岩心头一揪。
千岭岩毫不自知的叹了口气,秋月儿才意识到自己正卧在千岭岩的怀里。
秋月儿无,千岭岩亦无。
秋月儿卧在千岭岩的胸膛之上,她张开明眸,恰好看到庞骁勇想要杀死自己时的那柄匕首。
匕刃闪烁寒光,秋月儿想要跃起,却忽然发觉自己四肢酸痛,滚落到了地上。
昨夜里,秋月儿初经人事,而千岭岩又被****操控,对秋月儿毫无爱惜,此刻的秋月儿已经虚弱到站立难支了。
秋月儿翻滚到床下,千岭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秋月儿手里已经握住了寒光泛泛的匕首。
利匕反握,秋月儿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喉咙。
“不要!”千岭岩下意识的翻身下榻,拂去秋月儿手里的匕首。
千岭岩半跪,苦叹一声,道:“月儿姑娘,昨夜之事不管事出何因,总归是千岭岩对不起你。千岭岩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姑娘又何苦如此呐?”
“何苦?”秋月儿目中毫无生气,道:“不管你是不是愿意付出代价,我都不愿意活了。你的存在,只不过是让我走的不干净罢了。”
秋月儿轻生是因为庞骁勇的无情和背叛,却和千岭岩无干。千岭岩也听得出来秋月儿寻死,似乎于己无关,先前千岭岩还以为秋月儿寻死是因为自己糟蹋了她呐。
“月儿姑娘,总之是千岭岩有负于你,千岭岩不忍看你心生死志,若是千岭岩能帮的上你,绝不推辞,请你万不可轻生呀。”
“昨夜之事,并非你的错。你喝了一壶药酒,还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保持神志清明,可见你并非心怀恶念、有不轨之图。因此,你谈不上什么有负于我。再者,是我自己不想活了,你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千岭岩心说,你现在连站起来的劲儿都没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劲头要一心寻死呐?
“月儿姑娘,可还有家人,或者知己亲朋吗?”
千岭岩想要以人间情暖唤回秋月儿的生志,不料却正好戳中秋月儿痛处。
秋月儿自幼孤独一人,浮尘飘零之身得庞左文抚养长大。庞骁勇年少有为,英俊多才,她与庞骁勇时常相见,更对他情根深种。若说亲人,秋月儿早就把庞左文和庞骁勇当做了亲人,可是昨夜庞骁勇凶残的目光,让秋月儿明白了。什么亲人?秋月儿只不过是庞氏父子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只要自己做的不好,随时都会被他们抛弃。
“亲人,以前有。现在,没有了。”孤独无依,无处可去,爱人背叛,这就是秋月儿寻死的原因,秋月儿对千岭岩说道:“千公子,你不想月儿死我很感激。可是如果月儿死了,对你也有好处。”
“此话怎讲?”千岭岩不解。
“那天坐在你左侧的那位扮男装的姑娘,不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爱人吧。我看的出来,你很爱她。”
千岭岩点点头,秋月儿继续说道:“你肯定不想她知道昨晚我们发生的事吧。现在四下无人,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永远保护住这个秘密,这对你而,不是一件美事吗?”
“放屁!”千岭岩怒气上涌,不觉得音量升高,秋月儿被惊的娇躯一震。
“秋月儿,我是不想千玉知道我们的事。可是,你把千岭岩当什么人?你若以为千岭岩是那种为了守护自己的秘密,而不惜牺牲别人的生命的混账王八蛋,你未免把千岭岩看的太小了!”
千岭岩真的生气了,本来对于秋月儿,千岭岩也没有多上心。现在,千岭岩就是来硬的,也不能让秋月儿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死了。
千岭岩的表现,虽然吓了秋月儿一跳,但秋月儿心里却暗暗敬佩千岭岩的为人。
“千公子,是月儿小人之心,你不要往心里去。”
千岭岩心情好了很多,秋月儿道:“千公子,你还记得昨夜那个人吗?”
昨夜那个贼人,硬中千岭岩一掌竟然还有力气逃走,绝不是个小人物,千岭岩怎能不记得?
“当然记得。那贼人有些手段,昨天酒里的药,就是他下的吧。”
秋月儿苦涩的点点头,道:“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知道?”千岭岩听秋月儿说话的语气,显然是知道来人的身份。
“他正是当朝太师庞左文的独子庞骁勇,是帝都的第一王将,惹了他,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丢的。”庞骁勇费尽心思遮住面容,不想这么容易就被秋月儿道破,早知道,他也不会做这多此一举的事,轻而易举的让千岭岩给他一掌了。
秋月儿搬出庞家是想唬住千岭岩,让千岭岩知难而退,别再多管闲事。可不料,千岭岩听了之后,不仅没有丝毫要后退的意思,反而更加斗志昂扬。
“原来月儿姑娘是惧怕庞家,只要我把庞家扳倒,月儿姑娘就无后顾之忧了吧。”
“你是个疯子吗?”秋月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要扳倒庞家?别做梦了,庞家家大业大,权势滔天,岂是你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说几句大话就可以扳倒的?”
秋月儿不想千岭岩做无谓的傻事,因此出刻薄了一些,千岭岩破天荒的,听到别人的刻薄之语竟然没有动怒。
“我做不做的到,不要你管。我能扳倒庞家,保你安全之后,咱们就各走各路,怎么样?”
“你何必呐?”秋月儿叹道:“你根本不知道庞家的势力有多么可怕。”
“无论如何,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千岭岩坚定的说道。
“唉。”秋月儿自己也没料到她会为了庞骁勇之外的男人,而做出让步,“好吧,我可以听你的话活下去。但是,我不需要你为了我而扳倒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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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岭岩不解,“为什么?不是庞家在威胁着你的生命吗?”
“的确是这样,可是我的命也是他们庞家给的呀!”
秋月儿诉说自己的身世,回忆起和庞骁勇在一起的时光,秋月儿难以抑制泪水,直至化为哭喊。
“我我爱他呀,难道就因为我喜欢他,故意放走了张龙羽,他就要杀我吗?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那么爱他,他是知道的呀。”
千岭岩很同情秋月儿的遭遇,劝慰道:“月儿姑娘,庞骁勇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他们父子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你何苦为他伤心呐?”
****之事,岂是简单一句值不值得能够说得清楚的。庞骁勇确实无情抛弃了秋月儿,可是秋月儿对庞骁勇的感情由来已久,怎么能够轻易就割舍了呐?
秋月儿只是哭,没有回千岭岩的话。
“他要杀你啊,笨蛋!你不会还爱着那个家伙吧?”
秋月儿哭声短暂一滞,紧接着又哭声大放。
“唉,罢了。”千岭岩无计可施了,“你自己整理整理情绪吧。月儿姑娘,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不找庞家的麻烦,你也不要寻死。我该走了。”
千岭岩换上衣服,走至房门。秋月儿忽然开口问道:“千岭岩,你说我是不是个傻瓜。”
“这毫无疑问,你当然是个傻瓜,大傻瓜!”闻秋月儿内心苦涩,千岭岩回首,道:“可是,我并不讨厌你这样的傻瓜。”
千岭岩离去之后,秋月儿看向千岭岩离开的方向,自语道:“谢谢你,千岭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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