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牛霸天已经重燃希望,自然摆脱了先前萎靡不振的模样,伸手便将那碗酒接了过来,一仰头喝了个干净,继而哈哈一笑,正准备赞声好酒,却听得赵硕不紧不慢道:
“蛮牛,酒好喝么?可是打起了精神?”
赵硕此言虽显平淡,但于牛霸天而言,却不亚耳畔霹雳炸响,让他意识到了先前的魂不守舍、与此刻的喧宾夺主,浑身冷汗涔涔而下之际,只能连连干笑不已,不知该当如何作答。
不得不说,余涛先同牛霸天说话敬酒,的确可说主次不分,但赵硕却并非想要表达不满,只是敲打牛霸天的失魂落魄罢了,而他见牛霸天讪讪无言,便也将心思收了回来,心头暗暗思索道:
“余涛此人谨小慎微之极,此番借机宽慰这蛮牛,应该只为展示酒中无毒,以免俺稍后借故不饮,让他下不来台,又或是无法达成其它目的。”
想及此处,赵硕心头冷笑一声,却是自行倒了一杯酒液,继而举杯向余涛遥祝道:
“余掌门,俺倒是佩服你当众致歉的磊落勇气,此番同你饮上一杯后,过往仇怨便一笔勾销,即使你今后卸任紫微天星派的掌门,俺也当你是个朋友。”
哪怕这酒液乃是中者立毙的剧毒,赵硕也不会放在眼中,但余涛自然不知这点,眼中再次现出喜色,同样端起一杯酒道:
“赵殇主心胸宽广,余某感激不尽。”
说及此处,余涛便干了杯中酒液,而赵硕也是微微一笑,将酒喝了下去,却是觉得满口醇香、腹中暖融,甚至还有一股纯正药力散发开来,激得元气异常活跃。
这种种迹象,都说明那酒不仅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是以上好灵药酿制而成,赵硕便替先饮一杯的牛霸天放下心来。
当然,赵硕绝不会就此放下警惕,为稳妥起见,他仍将酒液中的酒气和药力排出了体外,同余涛推杯换盏之际,提防起了其余手段。
然而颇为出乎赵硕的预料,便是余涛只是不停向他敬酒致歉,似乎并无其它心思在内,直到他面前酒坛几乎告罄之时,方才带着几分醉意亲热笑道:
“得赵殇主谅解,余某实在感激不已,直到现在才想起将酒宴安置在揽星殿的初衷。”
赵硕闻言眼神微微一凝,面上却也是故作几分酒意,放声笑道:
“照余掌门这般说话,莫非你这揽星殿有甚玄机不成?”
余涛呵呵一笑,却是在指尖凝出一点幽幽星光,继而向赵硕开口道:
“赵殇主,请你看个好东西。”
说话间,余涛将指尖那点星光弹了出去,同四下原本便有的点点星光汇在一处,继而便见这些星光开始缓缓运转开来。
“阵法?”
赵硕见得那些星光的运行轨迹中,似乎蕴含着无比玄奥的道理,为之微微一奇的同时,心中防备瞬时提到最高,却听得余涛笑着说明道:
“赵殇主,余某这般将揽星殿附带的阵法激活后,再来饮酒叙话,是否显得更有意境?”
余涛此番说话之中,将这阵法形容为一种装饰和玩物,赵硕心头便是不信起来,但他的确并未感应到任何杀机,又不由感到疑惑之极。
但也便在稍后,赵硕还未猜得余涛用意,却听得身旁咕咚一声,牛霸天竟突然软倒在地,与此同时,更有一点星光化作一道刺目流光,如闪电般向着他面门急速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