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海蛟和船老大的对话,施炎终于明白了其中有鬼,他好心想帮船老大渡过难关,没料到却遇到这般变故,可说与遭到背叛一般无二,又惊又怒之下,紧捏拳头站于原地,虽未有任何举动,但身体却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这般微微的颤抖,自然并非源于畏惧,而是来自极大的气恼,赵硕看在眼中之后,自能理会施炎的感受,却是心下暗叹一声道:
“施兄此前便被这船老大算计,却并未如何察觉,后来也没有加以计较,此番再遭其出卖,心中感受可想而知,希望他历经此事,往后行走天下之时,也可为之警醒一点吧。”
而在这时,那船老大向海蛟躬身施礼后,便也是回转身来,目光怨毒的在赵硕和施炎身上转了一圈,却是语带得意道:
“我先前叫你俩改乘别船,你俩不听劝说,便莫怪此行会交代于此!”
说及此处,这船老大也是按海蛟的吩咐,将一切说明道:
“我乃太子殿下册封的陆上总管,所做的行船生意,便是太子殿下的产业,你俩此番硬要上船,以致惊走了其他乘客,使太子殿下不仅没有获得任何收益、更因一路用去的过路费蒙受了巨大损失,故而你俩唯有一死方能谢罪!”
赵硕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却是心下雪亮道:
“这海蛟懂得收服人族赚取利益,倒是颇为精明,而它此前横竖看俺不惯,真正原因并非俺对它不敬,实乃俺此行坏了它的生意呐。”
想及此处,赵硕却是又有新的疑惑产生,不由向那海蛟拱手笑道:
“原来俺不慎让太子殿下蒙受了损失,实在罪过之极,但太子殿下既然将要接任龙王之位,便可说有用不尽的财富,为何却如此看重这点行船小利?”
但关于这个问题,那海蛟却似乎不愿回答,冷哼一声后,开口咆哮道:
“你这粗汉少来废话,还不快快从本太子的船上下来受死,免得本太子将你杀死时,不慎毁了船只,遭到更多的损失!”
听得这般说话,赵硕却是不由突然笑了起来,继而摇头轻叹道:
“太子殿下,看来你的精明也是极为有限,既然你担心损毁船只,那么俺只要待在船上,你自然便会缩手缩脚,俺又为何下船,让你有放手攻击的机会?”
赵硕所乘船只造价不菲,估摸着不下数万枚培元丹之巨,这海蛟还指望着靠其赚取利益,当然舍不得将其损毁。
正因为此,赵硕此言可谓点中了那海蛟死穴,却见它闻言一呆后,面上神色于恼怒之际,又显犹豫不舍起来,看来当真憋闷之极。
而赵硕见得那海蛟模样,心下微微一哂之际,却是向那船老大淡淡道:
“其实此番太子殿下遭受的损失,有大半原因倒要算在你的头上,若非你煽动众人针对施兄,俺又如何会展露手段解围,最后以致将其他乘客惊走。”
听得这般说话,那船老大自是哑口无言,而那海蛟却是再次以尾拍击海面,掀起恐怖巨浪之际,暴怒咆哮道:
“难道事实果真如此?”
这海蛟此前并未从船老大处听得详细禀报,此刻听得眼前局面由来,自将因此生出的憋闷之气,尽数发泄到了船老大身上。
而那船老大见得海蛟的暴怒模样,不由浑身冷汗涔涔而下,慌忙跪倒于地,连连叩首道:
“还望太子殿下恕罪,小的本意只为多拉些乘客,替太子殿下多挣一些收益!”
说及此处,这船老大便也将一切完全说清——当然,是站在了他的角度,言明他此举是如何全心全意为海蛟考虑,毕竟当时赵硕如果没有出现的话,他便将拉到满船的乘客,获得比往常增加数成的收益。
船老大此言自然有着水分,须知收益如果大量增加,他便也能获得赏赐,但他虽有私心,却的确会大量增加海蛟的收益。
正因为此,那海蛟也不好再向船老大发怒,不由憋得更为恼火,但也正在这时,施炎却是突然舒了口气,紧捏的拳头松了开来,看向赵硕轻声道:
“赵兄,这船老大是我的。”
显然,施炎此刻已然有了一些改变,而赵硕欣喜之下,笑得便如分赃一般,连连点头道:
“当然,这船老大是施兄的,而这位太子殿下,便交由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