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处,夏一尘见到赵硕面上错愕的神情,却是笑得更为云淡风轻,传音续明道:
“怒字殇乔壮生性冲动,毒字殇山邪魄力不足,喜字殇、魂字殇、无字殇殇主乃太上长老暂摄,都是垂垂老矣,相比只有你最为合适。”
赵硕闻言不由为之一呆,却听得夏一尘的语气转为斩钉截铁道:
“贤婿,你的为人、能力、心志,无一不是我生平所见上上之选,你绝对有资格接任掌门之位,而凭你未来人皇的身份,以及做出的那些大事,也足以慑服众人。”
夏一尘这般话语已经出口,赵硕便也找不到理由再来推脱,但终是有些不甘心的传音道:
“岳丈大人,俺有些得自大唐国的彼岸丹,其中蕴含有域外天道,虽不比魔族女皇对金鼎真人的帮助,但只要能摒除其中邪恶气息,也能加快突破元皇的时间,故而你无需真个儿禅位,俺最多暂摄一段时间好了。”
夏一尘听得这番说话,面上浮现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却是假意瞪了赵硕一眼,方才传音叹息道:
“不知有多少人想坐上这掌门之位,你却视之如洪水猛兽般极力推脱,想来着实让人可气,而你的彼岸丹我自会笑纳,但你那暂摄掌门之言,却是绝不可行——要知道,元皇、神皇避世之约,绝非只是空谈而已!”
赵硕闻言微微一怔,却见夏一尘给他递了个以后再说的颜色,继而便转向场中众人,开口扬声道:
“诸位且请静一静,听得诸位的意见后,关于陵墓之事,本座已经有了决议。”
众人自然不知,刚才他们嘈嘈杂杂的游说之言,夏一尘其实一句也未听得进去,此刻闻言便也安静下来,只听得夏一尘径直宣布道:
“诸位所言有理,大唐国先帝陵墓虽有危险,但不一定便是魔族设下的陷阱,我七殇魔门不能因为危险、便放弃了机会,白白见其他门派寻得宝物而壮大、又或嘲笑我七殇魔门畏首畏尾。”
听得此言,众人面上不由为之一喜,但夏一尘却也话头一转道:
“不过我与赵殇主仍觉陵墓多半与魔族阴谋有关,为慎重起见,我决定,各殇暂时只能允许少数弟子前去寻宝,与此同时,赵殇主会前往陵墓探查究竟,时间便以三月为期,到时若未证实陵墓乃是陷阱,便不再对寻宝人数设限。”
听得夏一尘的这般决定,场中众人低声议论一阵,虽觉并未达到最期待的结果,却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毕竟三月之期,可说一晃即过。
而正在这时,赵硕却是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满面严肃的环视场中一眼后,顺着夏一尘的话头沉声道:
“诸位,俺明日便将启程前往陵墓,还请诸位押后几日再让殇中弟子前去寻宝,这般一来,当他们赶到陵墓时,俺的探查说不定已有结果,若是陷阱为实,也可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众人倒不至于怀疑赵硕想要独吞宝物,却是真正体会到了他的苦心,各自点头答应间,也是开口提醒道:
“无论陵墓究竟是否乃是魔族陷阱,赵殇主的好意我等都已感受得到,还请赵殇使探查之时小心谨慎,保全自身以为七殇魔门之福。”
自金灿等人被拆穿之后,七殇魔门高层虽然偶有分歧,但再不复往常那般貌合神离的模样,此刻这些提醒的确是发自肺腑,是真正为了七殇魔门利益着想。
赵硕自然听出了众人的真诚,微笑接受众人的好意之时,却是下意识的看向北方,语声轻轻道:
“要想拆穿魔族毒计,如何能够缩手缩脚、一心保全自身安危,自当一往无前,时刻全力以赴!”
赵硕的话语虽轻,但已完全恢复的晶莹胎卵,却是感受到了他的坚定,于说话间在他身后突然浮现,勃发出了咚咚的胎动声响,便如洪钟大吕般振聋发聩,从巍峨的七殇山山顶传递开来后,好似响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