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天闻听两个大太监相劝,面上怒容稍减,但仍还是冷哼一声道:
“朕如何不知这点,否则早下旨将魏王法办、更带兵前去捉拿赵硕那厮了,朕要知道的是,赵硕是如何混入了宫中、更乔装成了童观模样,他这是对朕的挑衅,是对朕的愚弄!”
李牧天虽仍在发怒,但怒气毕竟减退了不少,两个大太监各自舒出一口气来,正待继续相劝,金銮殿外却又有侍卫扬声通报道:
“启禀陛下,御膳房林副总管刚于静心殿从昏迷中醒转、衣袍不知去向,赵教授亦不知所踪,但应门的小张公公言及,赵教授从未出门,倒是林副总管此前出殿为赵教授配药后、便再也未曾回返!”
那通报声落下后,金銮殿中一片寂静,几乎落针可闻,好一阵时间后,倒是高立仕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向外叫道:
“赵教授此番还带了一个家仆入宫,快去将那家仆抓起来,拷问一切!”
外间那侍卫闻听高立仕说话,却是回禀道:
“赵教授的随身家仆,已于半个时辰之前,从正常渠道出宫!”
那侍卫没资格进入金銮殿中,禀报都只能于殿外进行,自然也不知晓,在他一系列话语落下后,李牧天的身躯突然连连颤抖起来,嘣的一声咬碎了一颗牙齿道:
“赵硕!你将朕愚弄至此,其罪当诛杀百遍!朕这便带兵前去炼丹之所,将你擒拿后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显然,有那神武殿之事的铺垫,李牧天此刻听闻静心殿之事,便很快反应过了其中关窍,心头刚刚有所消退的怒意,在这一刻上升到了极点,远远超过此前,甚至还在继续攀升。
不过在李牧天话音落下后,王无极和高立仕却是齐声惊道:
“陛下,不可!”
李牧天盛怒之下,闻听这两个大太监相劝,便是怒上加怒,厉声喝道:
“朕意已决,你们若再阻拦,朕便立即将你们处死!”
高立仕闻言一缩,已被李牧天的暴怒喝退,但王无极面上闪过几分犹豫后,却是暗地里咬了咬牙,膝行上前抱住李牧天的腿哭道:
“陛下不可啊!即便陛下能带兵擒拿赵硕,但就怕这厮狗急跳墙之下,孤注一掷给陛下造成伤害,而明日陛下便将大婚,到时各派各国使者都有道贺,陛下若是负伤,定会让众使者生疑,对陛下心生不恭!”
王无极此举倒不是忠心护主,实乃他此刻已失了圣眷,只有通过这般出位之举,重新博取李牧天的信任和看重。
而李牧天听王无极提及大婚,面上的暴怒神色微微一顿、却是出现了少许迟疑,便在这时,金銮殿的四角各出现了一道身影,身裹长长的黑袍,齐声开口道:
“人族皇帝,你若犹豫不决,便由我等带人前去将那赵硕解决,反正那小子也是我等大仇,除之而后快!”
那四道身影都散发着元神境波动、凶杀之气极为浓烈,显然都是高手,而他们对李牧天的说话,也说不上如何恭敬。
不过李牧天似乎毫不介意,只是闻言后片刻迟疑都无,径直否定道:
“不成,若是换做以前,朕还可劳烦四位使者出手,但是现在,朕对赵硕这厮的仇恨,已上升至不共戴天的程度,须得亲自出手将其擒拿,否则断断不能解恨!”
那四道身影虽对李牧天不怎么恭敬,但倒是以他的意见为主,各自点了点头后,便又如此前现身时一般、似鬼魅般突然消失无踪。
被这四道身影一岔,李牧天的怒气倒是平复许多,于原地沉默片晌后,却是一字一顿咬牙道:
“也罢,便让赵硕这厮多做一会儿美梦,朕待明日大婚后,再带兵前去擒拿这厮,不过在此之前,需派人看好那炼丹之所的入口,虽然可能性极小,还是要防止赵硕能够从中逃脱!”
李牧天的这般吩咐,自是得到了很快执行,三千人编制的大内侍卫瞬时分出一半,包围在了神武殿四周,更有三名元神境将领、十五名元胎境统领,亲自把守在那通道入口处。
赵硕如离弦之箭射入了炼丹之所,倒不知外间神武殿变为了一个囚笼,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