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硕此刻总算得知,夏初雨为何会答应提亲,他在心下感慨之余,却也坚决反对夏初雨的计划。
那是他赵硕的女人,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怎能跟他人进入洞房,又怎能在洞房中跟他人搏命!
当然,见夏初雨根本不敢面对自己,赵硕也只能将这般想法藏了起来,同时在心底彻底判了李牧天死刑,敢打他女人的主意,唯死而已!
与此同时,夏初雨虽是背对赵硕,却浑身都觉极不自在,如芒在背便是她的真切写照,她总觉得赵硕那灼灼的目光,几乎若有实质般,抚过她的全身。
因为心乱如麻,夏初雨也无从分辨感受到的目光,究竟是身体的感应、还是心头的错觉,这种感觉似真似幻,便如她无数次梦中回想起的那段模糊记忆,让她抗拒、却又让她迷恋。
当然,夏初雨只要回转身来,便能知晓赵硕有无盯着她看,但她哪敢做出这般举动,好在这时,远处有一个老太监提着食盒、捧着酒坛,踏着花草丛外的小道,步履缓慢的走了过来。
“夏姑娘,这童公公是否认得你?”
那老太监自然便是内库房总管童观童公公了,夏初雨刚发现他的同时,耳中也是响起了赵硕的声音,此番自是换做了传音入密。
而夏初雨毕竟也非寻常女子,此刻虽说心绪纷乱,在目标出现后,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暂时克制了心头的纠结,转头看了赵硕一眼传音道:
“小女子入宫将洞房布置成杀场时,为掩人耳目,还是从内库中支取了不少珍奇宝物、华丽饰品,故而与这童公公相识,稍后待他靠近,小女子便将他诱过来,然后与教授一起对付他!”
赵硕欣赏的看了眼夏初雨转头后、于青丝半遮半掩间现出的优美侧脸,却是传音笑道:
“那童公公认得夏姑娘,实在再好不过,稍后夏姑娘无需出手,只需将童公公唤过来、由不才对付他便是,若是你也准备动手的话,说不定言语神态上会露出端倪,被他看出来便大事不妙。”
夏初雨此番转头后,自将赵硕的目光实实在在收在了眼中,芳心砰砰乱跳之际,却也听出了赵硕言语中的自信,不由暗道一声:
“也对,他在东海闹出那般大的动静,甚至将四大神僧等人灭了个干净,实力已有天翻地覆的突破,只要我能让童公公消除戒心,他一击即中,绝非什么难事!”
女人对男人有了感情后,总会习惯性以其作为依靠,夏初雨此刻当然没有意识到,她的所思所想已迅速向此看齐。
不过,夏初雨这般与赵硕统一思想后,只负责出言诱引,的确也可将露陷的几率降到最低,却见她沉了沉气,在那童公公走到近处后,便径直出声唤道:
“童公公暂且留步,小女子这里有些小事,将御膳房的林副总管叫来帮忙还嫌不足,想请童公公也过来帮一帮忙!”
夏初雨此言一出,既解释了她为何与赵硕在这僻静的花草丛中,也可将那童公公引进来方便动手,可说天衣无缝,却是赵硕刚刚传音告知于她,她自己不擅说谎,倒编不出这般毫无破绽的话语。
有了夏初雨的加入,赵硕便将计划由偷袭改为了诱杀,并未在花草丛中刻意隐藏行迹,以免显得鬼祟,而使童公公生疑。
正因为此,童公公走到近处后,其实也发现了夏初雨和赵硕两个,正准备主动向夏初雨打招呼,却闻听夏初雨开口求助,便不迭声应道:
“原来是夏姑娘召唤,奴才这便过来,还请夏姑娘稍待。”
夏初雨进宫之后,便言道婚期未至,只许众太监宫女称她为姑娘或小姐,不许大礼参拜,故而即使明日就到婚期,童公公也只将她称作了夏姑娘。
不过在这些太监宫女眼中,夏初雨已与皇后一般无二,故而童公公听得夏初雨的求助后,没有半分推诿的心思,说话间将食盒与酒坛小心的放在地上,便也进到了这花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