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说奴才已替你调制好了秘药,为何奴才对此没有半分记忆?!”
赵硕闻听林大发问,却是在面上做出了几分歉意,轻叹一声道:
“好叫林公公得知,此前赵某告知你的秘药配方,委实太过机密,故而在你调配好秘药送回、赵某藉其恢复了心神后,便征得了你的同意,将你有关秘药的一段记忆抹去了。”
赵硕当然要为林大的昏迷、以及他所顶替的林大在外出现找好理由,而林大闻言之后,果然没有起什么疑心,却是揉着后颈干笑道:
“原来如此,难怪奴才醒转后总觉后脑有些疼痛,不过既然教授已经恢复了心神,奴才再如何辛苦也是值得。”
林大这番说话当然夸大痛苦、以邀功请赏之嫌,不过赵硕想到此前替他得罪了不少人,心下也真有几分歉疚,却是呵呵笑道:
“林公公不怪赵某过河拆桥,赵某很是感激,此后只要能有机会,定会在王总管、高副总管乃至陛下的面前,好生宣扬林公公的热心与大度。”
以赵教授目前在李牧天眼中的重要性而言,这番说话无异于最好的酬劳,喜得林大连声道谢,而赵硕也是适时笑道:
“这几日赵某不时还会进宫,说不定哪天便又会写下几个字来,若再有需要调配秘药之时,还请林公公莫因会头痛而推辞。”
林大此刻正觉喜不自胜,区区头痛又算得了什么,当然也是连连应是,而赵硕微笑着夸赞几句后,心下却是暗道一声:
“俺要冒充那老太监进奇异宫殿送餐,自然要做好周密调查与计划,今后说不得每日都要主动给李牧天送字,而这位林公公也免不了天天头痛了。”
想及此处,赵硕又同林大闲谈几句后,便带他出了殿门,而黄二见得他们出门,却是怒瞪了林大一眼,抢前向赵硕告状道:
“赵教授,林大这厮先前借调配秘药之机在外偷奸耍滑,拖延了一个时辰方才回返!”
林大与黄二争夺御膳房副总管的位置,之间的确有着矛盾,但先前只是斗斗嘴而已,直到赵硕在中间搅和一把后,方才激化到了此刻这般模样。
正因为此,林大见黄二告他的状、上来便是刺刀见红,在怒不可遏之时,也感莫名其妙,正要开口辩驳,却见赵教授义正言辞的呵斥黄二道:
“本教授请林公公前去调配秘药,如何不知这过程需要多少时间,哪需要你来造谣生事,你赶紧去将高副总管请来,本教授懒于见你这般小人!”
黄二被训得灰头土脸,只能灰溜溜前去寻高立仕,自不知林大心下是何等快意、对赵硕又是如何感激。
当然,林大却也不会知晓,赵硕此刻对他充满了怜悯,心头正自暗暗叹息道:
“林公公呐,俺也只能护得住你这一时,须知黄二只是个开头,待你被宫中同僚群起而攻之时……敬请节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