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羊也被绊倒,一只手掌不甚被刺穿,额头因疼痛而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不敢迟疑,浑然不顾掌心上那个呈黑色胶冻状的诡异透明窟窿,拉起山鬼呼喊道:“别哭,别哭,一切都是幻觉,快跑起来,我已经知道破解之法了!”
又有三只大手,如山岳一般盖了下来,山鬼振作精神,单脚高速跳跃。他的羽毛仿佛受到了刺激,光芒大盛,演变成一片巨大的羽翼,托起山鬼和商羊,升入高空。
……
彻骨流域,风冻遗迹,石砌宫殿。
白毛风终于成势,大起直上青云,铺天盖地,威震四方。它将一股风雪灌入石砌宫殿,又席卷而去,没有留下丝毫的雪花残留。
风声,犹如万千凶兽嘶吼,击打在石砌宫殿正大门的虚空中,演奏出雄壮的交鸣曲。此时的宫殿大门,仿佛成了吹奏乐器的出气口,发出各种渗人的厉啸。
白毛风杀进杀出,却从不留下痕迹,到把宫殿的道路清洗了一遍又一遍。现在宫殿的地板,可以倒映出最为完美的人影,不染纤尘。
夜罗双手的火灭了又生,生了又灭。他冷得缩作一团,咬牙切齿地咒骂道:“这鬼风,这鬼地方,残害了我多少青春年华啊!索性我们现在就冲将出去,冒死离开这里!”
“你疯了!”泠霜心疼地冲上去抱住夜罗,对着他的双手拼命哈气,恨不得将己身的所有热量都献给夜罗。
伽蓝将一切看在眼里,微微一笑,也凑上前去,替夜罗抵挡了一片寒冷。伽蓝并没有如同泠霜一般紧紧地贴住夜罗,所以她为夜罗抵挡的,更多是心理方面的寒冷,这是这所宫殿造成的无形寒冷。
最后,他们仨再也不顾男女有别,或者女女有别,纷纷抱作一团,一步步,艰难地挪动着,挪向宫殿深处。他们希望奇迹出现,风止,或者突然出现一丝温暖。
……
永寂裂谷,扎根之地,风炼之境。
无尽的魂器悬于虚空,缓缓流转着,似乎是在展示着它们各自的非凡。
妻啼指了指远处的一根狼牙棒说道:“看,就是那件,我猜大哥拿上它,一定可以横扫天下!”
青魇顺着妻啼的手指望去,果见一柄巨硕的狼牙棒,威风凛凛地悬靠在空中,散发出瘆人的波动,彰显了无与伦比的霸气。
青魇一瞬间砰然心动,但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他说道:“很遗憾,大哥已经有专属魂器了,二阶,【兽影之镜】。”说罢,从怀中掏出一面充斥着荒蛮气息的宝镜。
妻啼嘟嘟嘴,不满地说道:“才二阶,就耽误了大哥一辈子,呜呜,真不值当!”
青魇摸摸妻啼的脑袋瓜子,说道:“妹子你要是知道它的功用,就不会这么想了。”
妻啼瞥了镜子一眼,来了兴致,问道:“什么功用啊?”
青魇爽朗一笑,说道:“【兽类留影】,也即是【兽化】!它可以将我所遇到过的各种兽类留影,然后把我变成那头兽类。”
“切!”妻啼说道,“我当是什么好功用,居然是把自己变成怪兽,还笑得这么灿烂!”
“那你可就不知道了,这种【兽化】何其强大,它可以让我在短时间之内拥有任意一头已知凶兽的各项高超技艺,平均可以提升四倍战力,并且还可以和我的【狂化】魂术叠加在一起。我的【狂化】魂术还不圆满,效果不是很稳定,假如从提升三倍战力来计算,那么它和【兽化】的效果叠加在一起,我的战力可以提升多少倍?”
“十二倍!”妻啼倒吸一口凉气,再也不看小觑那面野蛮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