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继宗心里也是阵阵发虚,七上八下的,生怕有不好的事发生。
“那……徐师兄以为……”
徐天行沉吟道:“这些天,我总有些不好的感觉,如今却是愈加强烈,你说古玉只是个劫匪,穷得只知道打家劫舍了,又躲在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如此勘尽世情、果敢练达的手段?”
“这还是小钱,如今修士进一次迷阵,可是要一万两,拜你所赐,老夫和侄子就要二万两,还一文不带少的……”
“归元丹根本不算啥,可就因如此,老夫更不会多带,这会儿卿儿正向魔月宗弟子筹钱呢,可他们比被打劫了还干净,这不,和凡人赊了些东西,一起到处叫卖呢!”
阎继宗哈哈大笑:“你那个宝贝侄子,吃点苦倒是好事,都被你们徐家宠溺坏了,要是日后接掌魔月宗可是够呛……”
阎继宗苦着红脸,神情忸怩,“确实大了点,宗门传音过来,说是各分宗都吵崩了天,连最北之地都是举宗前来观摩交易,各处矿藏都没人守了……”
徐天行听了也是苦笑,“魔月宗又何尝不是如此,修士都是闻风而动,连散修也玩命赶来,聚集的凡人三日后将达到一千万……”
阎继宗轻叹道:“这我知道,龙蜴军那点人现在只能维持秩序,灭国之战也不提了,正和楚岳国议和,让那边也派人过来打点,这过路费可是收得没谱了!”
他见修士和凡人如此亲密无间,甚是“感动”,毅然赠送每位修士三次进入迷阵的机会,不致让他们耽误了修炼。
又以身作则带领着凡人,开始了凡人间的以物易物的拍卖,结果再次引爆了全场,凡人对这种新的拍卖方式非常欢迎,毕竟可以互通有无,平衡各自的所得,因此场上的活跃气氛比之前更甚……
当然,高台的所有者也要收取一些好处,如此令交易双方皆大欢喜的局面,自然也完全不在意李尘枫收取的那一成佣金……
无数的修士和凡人从各处赶来,修炼的资源、大批的钱财向这里疯狂地集聚……
李尘枫虽是有所预料,但是仍然低估了这股浪潮所带来的震撼,已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的用意其实并不复杂,只是要引动上百万的人过来,如此大的动静,不信龙蜴国不调兵戒备,而此时龙蜴军兵力已是捉襟见肘,只能四处调集兵马……
“先是助你晋级,而后和你结拜异姓兄弟,再以你为凭仗,巧取豪夺,就连老夫都得交钱……别瞪眼,我说的是他的心机,没说你拿了钱……”
徐天行见阎继宗想表明心迹,便先把他摘了出来,继续往下说……
徐天行叹道:“卿儿灵根绝佳,又是聪慧过人,自然得老祖宠爱,就是历练少了些,老夫也没成想,他连货郎都肯干,倒是个意外之喜……”
阎继宗笑道:“也属难得了,倒是个可造之材,说起来还得感谢我兄弟,从今天起,徐师兄进迷阵一文不取,这点主我尽可做得,子卿贤侄嘛,就让他接着卖,好好历练番,知晓下人间疾苦也好……”
徐天行气乐了,“好像我和你说这些,就为了进去不要丹药似的,我问你,就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徐天行气道:“那也没你兄弟收得多,人家是一人一两,他一进谷就是三十两银子,还有那么些五花八门的名目,一个人算下来没个上百两根本下不来……”
“这么多……”阎继宗一听,汗都下来了。
徐天行恨道:“这还算多?我估计粥摊都是他的,这会儿都十两银子一碗了,不吃也行,谷外才五两,可进来还得收三十两,谁还敢出去,只能挨宰……”
只是苦了袁琴,忙得手脚不停,终于忍耐不住,把弟弟袁平换了上来,自己则跑入迷阵躲避,令李尘枫如释重负。
数日后,当徐天行和阎继宗站在云层之上,向下俯视时,脸色精彩纷呈。
徐天行揶揄道:“你这位兄长,趁咱们数日来潜心修炼之机,弄出这么大动静,你这当义弟的作何感想?”
那么,锁龙大河谷的骄兵悍将就不得不出,也由不得不出,鸣涧谷的螭龙军就能趁机潜入,一举夺取河谷这一富庶之地。
他需要的是时间,此刻如无意外,郑大可应该正率军驰骋在奔袭的路上,自己每争取一天,胜利的天平就更向自己一方倾斜,这是螭龙军突破死地,重获新生的一战,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于是维持迷阵和拍卖会的热度,就成了他此时的唯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