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还在继续。
高台上,商月樱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少。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比武台上的战斗,变得越来越猛烈,越来越残酷,越来越血腥。
上一场比武,两个江湖散修对战,双方的实力算是半斤八两,那个占据优势之人,一路猛攻毫不留手,甚至动用了许多阴招,引得旁观众人纷纷皱起眉头,就在主持战斗的两大剑宗长老准备开口叫停时,那个陷入劣势之人,却绝地反击,一剑削断了对手的手腕。
这两个江湖散修,都是走的剑一道的路子,而获胜者削断的,正是败者持剑的那只手,可以说,他这一剑,等于是将对手给废掉了。
以往的天剑大会,除非对战双方有过什么深仇大恨,否则一般是不会打到这个份上的,完全断人前途。
“这场打的也太难看了。”
高台上有人嘀咕一声道。
而剑一道宗这边,负责点评的长老,也是皱着眉头,犹豫要不要指点这二人,想了想后,他还是随口指点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地方,而比武台上,那个侥幸获胜的散修,一副双眼血红呼吸粗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至于那个败者,在断手之后,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许多人在暗自指责,台上的胜者下手太黑,直接断了人家的持剑手,等于是废掉了对手的一辈子。
不过,也有一些人认为,他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的那个对手也不是什么好人,在占据优势的时候太过霸道,并不讨人喜欢,这会儿把人逼急了自食恶果,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场战斗都已经结束了,那个胜者还留在比武台上,而败者已经被抬下去。
“下一场,继续。”
齐妙轩皱着眉头,看见了这么一场难看的战斗,他心情并不怎么好,瞧着那个双眼血红的武者还站在台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很快,又有一名江湖散修登上了比武台,双方静默于擂台两端,那个新上台的武者,还知道先抱拳一礼,但他的对手,那个削断了别人手腕的,却是极其暴虐的直接出手,没留一点余地。
许多人看见这一幕眉头一皱,因为在对手行礼的时候进攻,与背后偷袭也没什么两样,根本是不将武德。
幸好,新上台的武者实力不俗,虽然也比不上两大剑宗的水平,但起码是要比他的对手高出一截的,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运功反抗,轻易隔开了对手的进攻。
“这位朋友,你这样,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我孙志冉在……”新上台的武者皱着眉头,正要和对手讲讲道理,以表现他温和知礼。
但,他的话才出口没两句,孙志冉自己却是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愤怒与急躁。
那情绪一瞬间腾起,仿佛一股炽热的火焰,从他的五脏六腑内爆炸开来,他的眼睛也很快就红了,握剑的手青筋爆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他最仇恨的敌人。
“杀——”
孙志冉看着对手飞身又扑了过来,自己的情绪也就有了一个发泄的窗口,化作了无穷的杀意。
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碰撞在了一起,剑修的灵动飘逸在他们身上完全不可察觉,显露出来的全部都是血腥暴虐。
锵——
两道剑锋碰撞在一起,胜负在很快的一瞬间内便已分出,孙志冉一剑砍断了对手的头颅,当即人头落地,血如涌泉!
哗!
刹那之间,天剑大会上一片哗然,仿佛炸开了锅。
即便纵观整个天剑大会的历史,杀人不是没有,但人头落地这种血腥到极点的场面,却是屈指可数。
如果杀人者是孙志冉的对手,众人倒也不至于这么惊讶,毕竟那人上一场就斩断了对手的手腕,算是有前科。
但,孙志冉这算是怎么回事啊?他明明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暴躁的人,言行举止还称得上儒雅随和,怎么一动起手来却变成了冰冷血腥的刽子手呢?
孙志冉本身的实力并不算强,在场实力比他更好的数不胜数,但他此刻这反常的举动,却让许多人背脊发寒,因为这太反常,太诡异,透露着一股邪性。
“大胆!”
负责主持战斗的剑一道宗宋长老怒喝一声,比武双方都是剑一道的武者,这场比武自然由他们负责和裁定,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要由剑一道宗来处理的。
“你方才明明有机会用不杀人的办法获得胜利,为何非要下此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