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玄离长老的情况,正在逐渐好转。
九天的时间过去,益神丹不断增强着玄离长老的神魄,起初几天,他的痴呆症状还很严重,但到了第五天,玄离长老起码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变得和正常人无异了,只是反应要稍稍慢上半拍。
而当九颗益神丹全部被服用之后,玄离长老的状态,从外在看起来,就已经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非要说有,那就只能吹毛求疵的说,玄离长老在很多时候,都显得容易走神,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这是无法避免的。”
秦轩再一次为玄离长老诊断着状态,说道:“你现在只是可以容纳永恒石板内的信息了,还不是能真的理解它们,就像是一个容器,里面装了一颗石子,剩下的全部都是水,那颗小石子是属于你的东西,那些水则不是,除非你有朝一日,能够将那些水全部消化掉,变成自己的东西。”
“我明白。”
玄离长老点了点头,他从第九天开始,就一直是一副面带微笑的模样,因为虽然还有很多问题在困惑着他,但起码现在,他已经不再因为永恒石板的巨量信息,而感到那头胀欲裂的痛苦了。
他站起身,看向后山的树林,道:“在以往数年,我浑浑噩噩,所作所为,基本全凭本能施为,所以才会去向那些生灵讲道,可能在我的潜意识中,认为这是一种能帮到我的方式吧。”
“当然。”
秦轩点点头,说道:“你在向那些小动物讲道的时候,就等于是在梳理你脑海中关于永恒石板的知识,这个过程,对你是最有益的。”
“我该去了。”
玄离长老面带一丝淡淡的微笑,如往日一般,迈步走向了树林之中,他要去继续为那里的生灵们讲道。
秦轩见状,则是迈步跟了上去,从今天开始,他将要正式学习永恒石板上的知识,他相信,那一定会让他收获颇丰。
在这个世界上,论及武道学识,已经很难有人比秦轩更强,更深远,事实上,已经没有什么人,配做秦轩的老师。
但,这永恒石板不一样,它所阐述的,是与秦轩所知的东西,完全不同的存在,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它,更加的纯粹,更加的本质。
秦轩所掌握的武道知识,是属于‘技’的范畴,而永恒石板上的内容,则是属于‘道’的范畴。
……
转眼间,新生拜入天道书院,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四大外院的新生,基本上都已经找到了各自的导师,辛苦修炼。
这其中,在新生大比个人赛中获得优异成绩的人,可以自行选择导师,而那些表现不错的,基本也会被一些导师选中,只有那些垫底之人,是被人挑选的对象,被选中的人满心欢喜,而那些无人问津者,便显得孤寂可怜。
对于书院的老人来说,这已经是常态了,每一届都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愁,排在什么位置,就要承受什么样的待遇,无可厚非。
只不过,这一届的新生中,却出现了秦轩这么一个变数。
在新生大比中,秦轩位列第一,被伯海院长指定,要他拜入李玄然长老的门下,成为嫡系弟子。
但,秦轩却并没有遵从,不仅没有拜入李玄然长老的门下,反而还和一个已经是疯子的长老纠缠不清,三个月的时间里,秦轩竟然雷打不动的,每日都要去后山,听一个疯子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与一群牲畜为伍。
有人曾因为好奇,偷偷跟着秦轩去看过,那场面,着实是让人震惊——
玄离坐在树下讲道,面前坐着的,是秦轩和一群动物,什么狐狸兔子蛇鼠一窝,尤其玄离讲道之时,所用的还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能听懂的语言,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语调和声音,听起来就仿佛是疯子的呓语般。
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难接受,也不相信,秦轩堂堂新生大比第一,会沦落成这般模样,他们隐隐猜测,或许玄离的讲道中另有玄机。
但是,他们都没有看过永恒石板,又没有耐心深入的去听,自然也就无法理解玄离讲道中的内容,所以只能是一头雾水的来,一头雾水的走。
渐渐地,人们逐渐遗忘了秦轩。
一个笑话,刚出现的时候,是个很有趣的事情,很多人都会津津乐道的谈论,但时间一长新鲜劲过去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深处书院之中的众人,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有闲心去关心别的?
直到这一日,两道身影来到了书院的大门前,引起了整个天道书院的震动。
这二人,一老一少,复姓欧阳,来自中州隐世大族。
其中,那老者名为欧阳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可谓道妙自然,隐其身,隐其神与天地自然之间,是为无相之境。
在九州大陆的武者体系中,从低到高,依次是开脉境,灵海境,超凡境,神游境,显圣境,领域境,无相境,混元境。
其中,领域境的高手,便已经是世间罕见,放在中州以外,任何一州,都是统御霸主级势力的存在。
而这无相之境,则是更加骇人,位于领域之上,距离最巅峰的混元境,只有一步之遥,在中州,已知的无相之境的高手,也寥寥无几,每一位但凡出现,都是代表了一个超级势力的意志。
“欧阳兄,久违了。”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天道书院内淡淡传来,伯海院长的身影飘然而至,在天道书院的大门前,亲自迎接。
“伯海兄,久违。”
欧阳靖平静的抬起眼睛,注视着伯海院长,道:“一别二十载,今日,我来履行当初你我的约定了。”
原来,欧阳靖今日前来,并非是代表欧阳家这个隐世大族而来,而是仅代表自己,为了完成当年的一个约定,或者说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