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就让,你凶什么凶,陈子面前,你等若敢逞凶撒野,陈子饶不了你们!”
“陈子乃是文道升仙,我等发自内心的敬仰陈子,不仅会给陈子让路,还会主动叫别人站在两侧,但你们这群皇朝密探,不能让陈子蒙受仗势欺人的罪名。”
“就是就是!小心陈子怪罪下来,你等的子孙后代,永世不得进入文道修行之路。”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说着。
断无欢听到这些,不敢吭声,只得老老实实的走在前头,连折扇也收了起来,不再是以前那一番风度翩翩的公子模样,安分了不少。
果然。
人群分开一条道路。
整条长街中间,再也看不到一个行人,全都站在街道两侧去了。
陈行烈也有些意外。
未曾想到,堂堂大魔头,竟然如此受人敬仰。
京城里这群老百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论如何。
受人尊敬都是一件好事。
陈行烈颇为享受,倒也懒得去里会今天遇到的这个情况,是否合服大魔头的人设,大步往前走去。
不知不觉。
皇城在望。
午门广场当中,挺立着两座高耸的华盖,大亁皇朝的皇帝坐在那一座比较矮的滑盖之下,而另一个更高的华盖下方则是空着的。
那是留给陈行烈的座位。
文武百官,站在华盖周围,那些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则全都站在一旁,远处人头攒动,尽是些来看热闹的京城之人,国舅府上的所有人,穿着囚服,被捆绑着跪在地上,脖子后面插着一个监斩牌,上面用白纸糊了一层,写有众多囚犯的名字。
陈行烈只扫视一眼,就看到了当时在陈府大肆叫嚣,说要灭了陈家满门的屠娇娇。
如今。
屠娇娇再无半点当初趾高气昂的模样,跪在地上,萎靡不振,犹如霜打的茄子,脸上浮现出一层死灰色,身形消瘦,显然在天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江州叶家子弟叶辰,就站在围观的人群前方,不言不语,脸色惨白,再也不像当初去陈府那样,颐指气使,以为勾搭上了国舅府,就能在大亁皇朝里横着走。
树倒猢狲散。
国舅府的权势,只不过是依托在老太后身上而已,如今假扮老太后的千玉藻,已死在了李青莲剑下,国舅府在无靠山,皇帝又怎能容得了他们?
这些年来,受到国舅府欺压的王子皇孙,不在少数,皇帝一直憋着一口气。至于国舅是皇帝的亲舅舅,本是关系密切的亲戚,这一点早已被皇帝抛之脑后,帝王无情,否则早已死在宫斗当中。
午门之前,原本场面一正喧闹。
当陈行烈大步走来,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即安静下来,无人再敢轻易开口。
叶辰远远打量着陈行烈,又看了看跟陈行烈大步走来的绝世美女,认出来那是涂山宗的雨梦仙子,不由得更是自惭形秽,心中却满是怨毒的想道:“好你个陈行烈!你在文道一途,有如此手段,却一声不吭,半个字都不对我透露!我若是早知道你有这种本事,又怎会卑躬屈膝去勾搭屠娇娇,怎会心甘情愿的做她的裙下之臣……”
但这些话语,叶辰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而就在此刻。
午门广场里那些读书人,已是一个个朝陈行烈行大礼,高呼道:“学生拜见圣贤!”
圣贤!
陈行烈不禁微笑。
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这一刻间,陈行烈心中已是有所领悟,暗想道:“大魔头行走于天地之间,在世人心中留下的印象,无外乎敬畏二字而已。若只是个邪魔外道之辈,世人必然畏惧万分,一见到大魔头就恐慌至极。但本座这样的大魔头,世人不仅畏惧本座,更是敬仰本座,岂不痛快?”
人生在世,无外乎名利二字。
陈行烈朝众人微微点头,正要往前走,皇帝已是大步迎了过来,拱手道:“恭迎圣贤!陈子请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