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先生快!就快追上了!”
街中书生们情绪激动,仿佛正在拔腿狂奔之人不是他们的古先生,而是他们这群太学的书生。
古先生跑得很快,仿佛在这一刻间,恢复了逝去多年的青春,健步如飞。
书生们还没议论几句,这老先生已经来到了陈行烈身后几步之外,凌乱的脚步声传至陈行烈耳中,让陈行烈有些意外。
糟老头子竟然真的追来了?
陈行烈转身回头。
古先生却被这一个回头吓到了,猛地停下脚步,上半身却刹不住,往前猛地一俯,险些摔倒,踉踉跄跄走了几个小碎步,这才勉强站稳,指着陈行烈怒骂道:“孽障!你居然真的敢让人朝老夫撒尿,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古先生说罢,伸手就要去拉陈行烈。
二人距离越来越近。
古先生身上那浓浓的尿骚味,顺着街中的轻风吹来……
糟老头子恶心得很啊!
尿越黄越臭!
英雄豪杰哥俩很难得的没有撒谎,若论尿黄,二人此生不弱于人啊。
陈行烈眼神一沉。
怎能让这个满身是尿,骚臭至极的糟老头子,拉拉扯扯?
“聒噪!”
陈行烈抬起一脚,踹在古先生腹部,直接踹翻了这糟老头子。
这老头子上半身被尿打湿了一大片,只剩下腹部,是很难得的比较干净又适合下脚的部位。
尊老爱幼也要分场合。
陈行烈冷冷看了一眼被踹飞的糟叟,心中只浮现出一句话语:“有些时候,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这老头子若不是满嘴乱喷,一口一个“孽障”、一口一个“禽兽不如”,也不至于被陈行烈一脚就踹飞。
君子动口不动手,要么是没必要动手,要么是打不过,不敢打。
大魔头是:能动手就别哔哔。
陈行烈大步远去。
秦万年赶紧命令手下皇朝密探,在街中人群里分开一条道路,好让陈行烈能从容离去,当陈行烈越走越近之时,秦万年赶紧解释道:“启禀公子,方才鄙人没有用尿去滋醒古丈山,并非是鄙人不愿意听从公子的号令,实在是身体不方便。”
秦万年是太监,早就动过手术了,雅称叫“去势”,俗称割掉,他实在做不出英雄豪杰哥俩那个动作。
断无欢亦是凑了过来,致歉道:“在下也不是不愿意为公子效力,只是最近侍奉在公子身边,吃得好睡得好,火气不大,远不如英雄豪杰那么黄……”
秦万年赶紧帮腔道:“断大人此言属实。”
陈行烈没有理会。
过了这条街,再转几个弯,就是城南。
沧溟殿在京城的据点,就位于城南一隅,人工湖畔的某座幽静的园林里。
人工湖不小。
在周遭一座阵法的影响之下,湖面波光潋滟,涟漪不绝,隐隐传出一种似有若无的海啸声,犹如天边的雷音。
秦万年随在陈行烈身旁,来到湖边站定,道:“公子,这个湖名为雷音池,是京城一里有名的景点。”
姑获美美在一旁搭话道:“沧溟殿之人来到大亁京城,远离故土十万里,听到湖中浪涛海啸之音,或许能缓解一下思乡之情。就好比小美喜欢住在树上,只要一上树,就有一种回到故乡的错觉。”
“思乡?”陈行烈冷然一笑,道:“凌恨潮若是思乡了,本座今日送他回老家,岂非做了一件好事?”
姑获美美拱手赞颂道:“公子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