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没有看清楚剑柄……”
?血月之王回答得结结巴巴。
显然。
她是看清楚了剑柄,心中有莫大的恐惧,也就不敢逃了。
不过,她被吓到了,也是一件好事。
陈行烈微微颔首,道:“那你说说,本座这剑,是何来历?”
“记不得了。就是觉得……害怕……害怕极了。”血月之王战战兢兢。
“为何惧怕?”陈行烈反倒更加好奇。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无辜的,火不是我偷的,跟我无关啊……”血色弯月里的眼眸,凝出一抹目光,瞅着看了看陈行烈,又看了看赵雨梦,随即又看了看陈行烈的大宝剑,也不知道是触动了哪些记忆,竟是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这根本就是答非所问。
问的是她在害怕什么,可她却说起了偷火。
偷的是什么火?
为什么要偷?
谁干的?
到底偷的是谁的火?
难道,是赵雨梦的南明离火?
这东西有必要偷吗?
陈行烈完全想不透。
毕竟他构建出一座南明离火之后,阵中就能凝聚出南明离火,根本就不需要偷。
而在上界当中,南明离火更不需要偷。
陈行烈印象最深的,还是跟女帝去见识过的那一片燃烧着鲜血一般的烈焰的山川原野,那火就是南明离火,被上界高手称之为永恒不灭赤焰,无数年来,不曾熄灭。
可那火不是一直在烧着吗?
何必要偷?
那样的火焰,虽然无法收服,可若要炼丹炼器,只需跑去火焰山里,把鼎炉摆设在山脚下就行。
犯得着去偷吗?
莫非,早在这血月之王活着的年代,上界还没有那座火焰山?
陈行烈不禁转身回头,朝赵雨梦看了一眼,却见赵雨梦也是满头雾水,显然她完全记不得这件事,也不明白血月之王说的偷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就在此时。
嗡!
大宝剑发出一声轻轻的颤鸣。
陈行烈猛地转身回头,朝神殿正前方看去,只见悬在两片漆黑水幕当中的血色弯月,竟是主动撞倒了大宝剑的剑锋侧面……
大宝剑镇压诸邪!
血月之王只剩下一缕残魂,凝聚成了这一弯残月,算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鬼,如何承受得了大宝剑的浩瀚威势,顿时就魂飞魄散,断绝了生机。
血色弯月,顷刻间失去了鲜红的色彩,变得漆黑如墨,跟悬在神殿前的水幕,色泽相同。
哗啦啦!
笔直树立的黑色水幕失去了血月之王的支撑,瀑布一样往下坠落,平铺在神殿之前,又变成了最开始见到的那种,平滑如黑色镜面的样子。
血月之王留下的那一轮弯月,渐渐从大宝剑的剑光上滑落,朝黑色池塘下坠。
“凝!”
陈行烈眼神一沉,大宝剑的剑光变得犹如实质,将那一轮黑色弯月裹住,唰的一声,从神殿大阵里带了出来,直达陈行烈身前,哐当一身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