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斩疾!
一束嫣红的刀光,横在长街当中,刀光与地面,几乎平行。
白斩疾拖着这一抹刀光,低头奔驰。
在白斩疾身后,那一块块被战马踏碎的青石,升腾飞起,四散迸射飞溅,把跟在后头的那匹龙血战马砸得灰头土脸。
当白斩疾到距离常胜与童关只有百余丈的时候,白斩疾陡然加速,身形犹如一道穿透长街的闪电,从常胜与童关身边,电闪而过。
呼!
一阵狂飙的风声响起。
街中刀枪撞击之声,戛然而止。
童关那闪烁出一道道残影的身形,猛地静止下来,犹如木偶,没有了半点动作。
哐当!
童关手中战刀坠地,弹起又落下,声音清脆。
“为……为什么?”
童关缓缓转头,就像是一个腐朽了的机关木偶人,动作缓慢的很,眼神呆滞,目光里满是不解,看了看停马收刀的武安侯白斩疾,又回头看了看立马横枪的常胜。
“为什么要杀本军主!”
童关的声音已经有些喑哑,先前的威风**然无存,而就在童关转头观察的时候,一道殷红的血线,在他咽喉上浮现了出来。
这是刀痕。
武安侯斩的。
童关缓缓抬起手臂,摸了摸咽喉,放到眼前一看,嘶哑着声音道:“本军主……是来主持公道的啊!”
无人回答。
街中那数百位武将,愿意听从童关号令,替常龙主持公道,俺是因白斩疾与常胜不在,群龙无首,如今白斩疾与常胜回到文昌街,合力对童关动手,众多武将哪里还会像先前那样,跟童关同仇敌忾?
“唉……”
常胜闭了闭眼,长叹道:“武安侯的刀,很快,童军主应该不会很痛苦,你就安详的去吧。不要洒得遍地是血,不好看,也不吉利。”
童关听闻此言,气得发指:“你……”
常胜不再多说,翻身下马,走至武安侯府门前,面对着陈行烈,噗通一声跪下。
吊在府门上的常龙见了这一幕,眼珠子都要惊得掉下来了。
常胜出现只是,常龙只觉得救星来了,喜不自禁,正要大声呼喊,可常胜却策马杀向童关,这一幕让常龙吓得说不出话来,如今常胜朝陈行烈下跪的这一幕,更是让常龙惊骇到了极点。
无法可想!
自己的父亲是羽林军军主常胜,在军中悍将里位列前茅,竟对这陈行烈下跪!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常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只见常胜跪在陈行烈面前,摘下戴在头上的头盔,搁在一旁,再躬身弯腰,磕头谢罪。
“请公子恕罪!”
常胜的声音在颤抖。
这羽林军军主,再无半点立马横枪,大战童关的凛然威风。
常龙听到这话,眼神已然涣散,几乎已丧失了理智,心中却突然想起了,陈行烈曾经说过一句话。
汝父敬我如敬神!
直到此时。
常龙才恍然明白过来,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恍然抬眼看向陈行烈,却见陈行烈正瞪着眼睛,扫视街中之人。
文昌街里这群统帅千军万马的武将,纷纷低下头去。
没有任何一人,敢陈行烈对视。
此情此景。
陈行烈一个眼神,就足以惊退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