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两侧那些看热闹之人,原本一个个的都在窃窃私语,此刻被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惊得浑身僵硬,无人敢作声。
羽林军示威嘶吼一阵,整条长街,已是鸦雀无声。
战场肃杀之意,冲天而起。
蔡浪脸色一篇惨白,汗如雨下。
“真是鼠辈!”
常胜冷声嘲笑,端坐在战马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持刀在手的蔡浪。
此刻,这羽林军军主似乎在思考,要以何种方式诛杀这个浑身冷汗的贪生怕死之徒,才能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常胜却不知道,蔡浪并非贪生怕死的鼠辈。
绝不怕死。
根本就不需要怕死。
此情此景,蔡浪真正害怕的,是陈行烈悍然出手,诛杀常胜,再杀进兵部,顺带把挨着兵部的三省六部衙门,杀得干干净净,鸡犬不留。
青云城之事,就是前车之鉴。
三大军主当中,长空无忌已经凉了。
这要是再凉一个常胜,大亁皇朝最能征善战的将军,就只剩下止戈军的太史子仪,一旦发生国战……
太史子仪独木难支!
若是只杀光了三省六部的官员,那也还好,毕竟大亁皇朝疆域十万里,做官的人很多,从别处提拔一些就是。可一旦陈行烈杀得兴起,血洗大亁京城,将太后皇帝,王子皇孙,杀得干干净净……
这才是最可怕的!
蔡浪一念至此,身上已有些发抖。
至于眼前这个常胜是否会杀了他,蔡浪压根就不认为这件事情会发生。
蔡浪觉得,他杀鹿夫人,是在替陈行烈办事。
他跟着陈行烈出来逛街,就算是陈行烈手下之人。
以陈行烈的赫赫神威,怎会连手下都保不住?
蔡浪相信,哪怕涂山宗那位商青空,亲自出手,也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怕了?”
常胜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杀鹿夫人的时候,为何不想想,会有怎样的后果?”
蔡浪不敢回头去看陈行烈,只用眼神余光偷偷观察陈行烈的表情,随即冷冷说道:“本官杀鹿夫人,是为了她好!”
常胜持枪指着蔡浪,道:“这么说来,你反倒是做了一件好事,你倒是说说,本军主应该如何感谢你?你即是做了一件好事,为何怕成这番模样?”
蔡浪道:“本官不是怕你。”
常胜冷笑道:“那你在害怕什么。”
蔡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叹道:“本官害怕的是,你死之后,军中的中流砥柱,就只剩下太史子仪一人。本官更害怕的是,你死的时候,还要连累整个大亁皇朝……”
常胜问道:“莫非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本军主?”
蔡浪摇头道:“另有其人。”
常胜扫视周围长街,问道:“是谁?”
蔡浪苦笑道:“不可说。”
“呵呵!”常胜策马上前,把枪刃横在蔡浪的脖子前方,讥笑道:“不愧是秦公公带出来的密探,嘴皮子倒是利索的很。可惜,今天你杀了鹿夫人,哪怕你再如何能说会道,哪怕无舌来了,哪怕商青空来了……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这事,也保不住你!”
啪啪啪!
一阵鼓掌之声响起。
陈行烈缓步走来,语气悠然,道:“军主真是好威风。”
常胜冷冷盯着陈行烈,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陈行烈扫了常胜一眼,漠然说道:“天王老子管不了的事情,本座管的了。天王老子保不住的人,本座保得住。你说,本座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