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馨儿凝视着府门之外,那条风华街里,驰骋而去的一辆辆马车,知道那车中坐着的,都是些打断了腿的王孙公子,而且离去的方向,是密探阁。
显然,这群人是被秦万年带到密探阁里去了。
密探阁的恶名,世人皆知。
但凡被带进密探阁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传闻密探阁里,有一千七百多种刑罚,其中最著名的十大酷刑,惨绝人寰,堪比幽冥地狱。
“罢了。”
公孙馨儿悄然一叹,道:“我跟阿丑小妹妹相见如故,又是同门姐妹,留在阿丑小妹妹家中住上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陈行烈淡淡说道:“公孙姑娘果然很明白事理。”
公孙馨儿面无表情,道:“我又怎能让陈公子违背了公平二字?”
陈行烈随口道:“本座为人处世,最讲究公平二字,最是公平公正。世间之事,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公孙馨儿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僵直,如遭雷击。
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又是一句足以传世千古的至理名言。
她怔怔的看了陈行烈一眼,又问道:“有些事情,要是做得太公平了,难免会让陈公子受到损失,这样的事情,陈公子也会做得很公平吗?”
陈行烈断然摇头。
公孙馨儿又皱起了柳眉,道:“陈公子不是最讲究公平吗,为何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事情上,却不讲道理了?”
陈行烈抬起手臂,猛地五指一握,握成拳头,轻轻挥了挥,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此言,一样的粗鄙。
可粗鄙当中却透着大道理。
公孙馨儿听了这话,眼神有些惘然,未曾想到这陈行烈,竟能将世间最本质的道理,以如此粗鄙简陋的言辞说出来,还真是……
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
公孙馨儿一念至此,眼神发亮,道:“若是陈公子不觉得烦,我在陈府多留几日,多陪阿丑小妹妹几天,也没关系。”
先前还说要走。
突然间又说不走了?
这想法,怎么一会儿风一会儿雨?
女人心海底针。
陈行烈懒得去揣测,正准备拿起筷子尝尝这武道世间第一才女的厨艺水平,却见府门之外,有一道身影飞驰而来。
那是去皇宫里找牛百叶的蔡浪。
“劳烦公孙姑娘,陪我家阿丑用饭。”
陈行烈朝公孙馨儿点点头,放下筷子,转身下楼,举止彬彬有礼,再配上他那俊逸阳刚的颜值,让人好感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