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烈神色深沉。
不过,这一番心理活动,也只是暗地里想一想,半个字都不能透露出来。
陈行烈装出一副被说动了的样子,微微颔首点头,道:“本座都被人踹门而入了,遭人欺辱,若不祸及其家人,本座心中这口恶气,如何发泄?”
秦万年听了这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建议道:“公子似乎喜欢把人吊着,不如故技重施,把这群人,通通吊起来?”
陈行烈摇摇头,道:“不够。”
秦万年赶紧说道:“那就吊起来打。”
陈行烈冷然一笑。
秦万年不由得眼神微颤,生怕陈行烈会像先前打死巴鲁图一样,要把这群人吊起来全都打死,于是赶紧说道:“根据守门的密探禀告,这群人是用脚踹门而入,不如就打断他们的腿脚,吊起来狠狠地打,把双腿全都打断……”
打断腿?
陈行烈稍一揣摩,道:“此言,似乎有点道理。”
秦万年却生怕陈行烈反悔要杀人,立即吆喝道:“拿下!通通拿下,捆起来!”
密探们一拥而上。
众人吓得脸色森白,大喊大叫,有人转身就想逃,可惜皇朝密探的武道实力,远超这群纨绔子弟,一群密探飞驰而来,顷刻间就绑住了众人。
七皇子的身份最为尊贵,很想仗着皇子的身份阻止众人被捆。
可惜皇朝密探们训练有素,一向只听秦万年的调遣,如今秦万年说得清清楚楚,要把这群人的腿全都打断,皇朝密探们根本就不管什么皇子不皇子,先捆住了再讲道理。
七皇子只得死死盯着秦万年,怒眼睁圆。
秦万年仿佛没有看到七皇子的表情,反倒是担心陈行烈会改变主意甚至借题发挥,赶紧询问:“还请陈公子吩咐,是吊在府门之外打,还是就在这府中动手?”
陈行烈眼中带着冷笑,漫不经心的道:“你好歹也是皇朝密探的大总管,怎能如此没有主见,大事小事,都要来询问本座?”
秦万年道:“不如,就在府中动手。”
陈行烈朝阿丑看了一眼,随口问道:“先吊起来,等阿丑把鲤鱼钓上来了,再让人动手。”
秦万年点头应下,大步走至凉亭外,扫视着被困成粽子的纨绔子弟,沉声叱喝道:“陈公子没有去诸位家中问罪,只准备打断诸位的腿,已是宽宏大量。不过,你等若是把府中之事,四处传播出去,坏了陈公子的大事……嘿嘿,到了那时,就算陈公子懒得管你们的破事,本总管也绝不会饶了你们!这种死全家的事情,本总管希望你们心中有数。”
众人不免有些茫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准告诉家长?
不,不对。
应该是不能走漏风声。
到底是什么事不能走漏风声?
秦万年在这府邸当中,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此事,竟如此严密,哪怕七皇子这样的身份,也依旧要吊起来打断双腿!
言承平立即与魏辽交换了一下眼神,只看到彼此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这二人的父亲,一个是宰相,一个是太尉,在大亁皇朝里,官居极品,懂得许多不为人知的辛秘。
二人都知道,在大亁皇朝里,双阉之上,还有一个无舌老太监,修炼至陆地神仙,已有近百年时间,此人是宫中老祖宗,也是大亁双阉的后台。可就连无舌老太监,也不敢说要打断皇子的双腿。
可如今,打断双腿之事,竟然是秦万年劝了好几次之后,才从陈行烈哪里求来的一线生机!
莫非这个陈行烈,比宫中那无舌老太监,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