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声音,毫无意外,让正在友好交流的夫妻两个都被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滚出去!” 男人沙哑这声音,听着很是诱人。 可惜,诱惑不了陶十三。 她知道,喊两人穿衣服,可能有点不现实,干脆做个好人。 走上前,无视了床上两人惊恐的眼神,细心的给他们把被子绕了一圈,然后打了一个结。 做完这些,她才满意的拍拍手,“小孩,进来吧,有什么事情,就一次性问清楚。” 曹馨特别听话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床上的夫妻两个,原本就惊恐的眼神,在看到门口飘进来的小孩时,更是瞬间瞪大。 “馨……馨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还是和孩子常在一起的女人,先认出了她。 曹馨听着这个声音,看着女人歪头一笑。 这个笑容,让女人浑身一颤。 “妈妈,好久不见。”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早就死了!你是什么鬼东西!你走啊!走开啊!” “妈妈,你忘了吗,我就是馨馨啊,很可惜,我现在确实是个鬼东西了。” 说着,她还调皮的笑了起来。 女人现在根本不敢看她,害怕得恨不得脑袋也裹进被子里。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男人看到曹馨,脸色也不是很好。 “居然是你这个杂种,都死了还不省心,还要来破坏我和你妈的感情,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真的咬牙切齿。 可以看出,他真的很恨她。 曹馨终归还是年纪太小了,听到自已父亲这样说她,即便是死了,没有感觉了,整个人还是愣了一下。 陶十三在一旁看着,觉得男人过分了一些。 这明明是自已的孩子,能有多大仇多大怨,才能对着一个八岁的孩子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只是,这是小孩的家事,她也不好插嘴。 而且,这孩子今天走这一趟,还说出不愿投胎的话,说明她并没有从父母的情感里走出来。 男人嘴里还在说着恶毒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 陶十三一直看着曹馨的反应,这是她的劫,走出来了,她就能新生。 走不出来,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一直看了许久,她都快要失望了,以为这孩子再也走不出来了。 没想到就听到了小孩的声音。 “爸爸,我不是很明白,你好像很恨我,为什么呢?” 男人愣了一下,在他遥远的记忆里,这个野种一直都是没有存在感的。 说实话,他都已经记不住她的样子了。 他能这么确定这就是当初那个小孩,也是因为女人先认出来。 “我才不是你的爸爸,你只是一个野种!” 曹馨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歪头看向女人,“妈妈,我真的是野种吗?那我是野种,你们现在生的这两个又是什么?” 她脸上虽然在笑,可是笑容一点也不达眼底。 她的问话,一下也不知道刺痛了女人的哪根神经。 “曹仲!!你还是不相信我,你还是不相信我!原来你一直觉得馨馨不是你的孩子,你一直觉得她是我和别人生的,我还一直你是嫌馨馨是个女孩,我以为你还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对馨馨不喜欢的,我” 说着说着,女人想起了她对这个女儿的一切。 因为丈夫的不信任,丈夫的漠不关心,她把一切都怪在了女儿的身上。 她觉得是女儿没有用,不得丈夫的喜欢,所以连带着她也被丈夫冷漠处理。 在丈夫那里受了冷落,她就转头把一切都报复在了小小的女儿身上。 一开始女儿还小,她就把女儿弄哭,想要以此来吸引丈夫的注意力。 后来见丈夫确实对女儿也很厌恶,她就开始对女儿动辄打骂,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两三天,完全不管一个小小的孩子在家怎么生活。 其实在曹馨五岁之前,她的生活还好,父母虽然不关心她,对她很冷漠,好在家里还有一个保姆。 那个保姆阿姨对她很好。 五岁的时候,保姆阿姨家里出了事儿,她就辞职了。 男人也长期不回家,女人就干脆每天出去买买买,也就没有再请保姆。 那个时候,谁也没有考虑过家里这个五岁的小孩。 男人觉得这个孩子的存在,时时刻刻在提醒他,这是妻子出轨的证明。 女人觉得,都是因为女儿不受丈夫喜欢,连累她也和丈夫生分了。 当父母的两个人都巴不得这个孩子不存在。 可偏偏她就像一棵顽强的野草一样,就算没有人在意,她也一样在自已的角落里顽强的生长着。 可惜,再怎么顽强,野草的生命也是有限的。 这也寓意着她的生命,只有短短的三年。 她明明是可以活下来的。 都是因为女人的不在意。 也可以说,不是不在意,而是刻意去遗忘。 在男人那里受了气,回家就发在她身上,然后故意把她关在了门外。 十二月的天,外面的积雪都有一掌厚。 小小的孩子,睡得正香甜,和梦里爱她的爸爸妈妈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