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很尽兴喔。”妮露满意的甩了甩头发,又看了看兰德斯,再看了看金狮子。
“说起来,你看起来和兰德斯一点也不像。但是,为什么我觉得你们身上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呢?”她苦恼的看着眼前的俘虏,再看着与伊莎贝拉相谈甚欢的兰德斯。
“像他?怎么可能。我们完全是两个方向上前行的旅者,永没有相遇的一刻。”金狮子苦笑道。
“那可不好说。”正聊着天的兰德斯突兀的转过脸来插话道,“你知道吗?当你超脱到这个世界之外时,就能看到不同的景像。假如我们是纸上的蚂蚁,我们会永远以为世界只是一个平面,只有离开纸面,成为更高等的存在,才能看出那张被视为整个世界的纸,其实是可以折叠,卷曲的。”
“所以呢?”
“所以,纸上的蚂蚁会以为它们行经的直线没有交连,而我们却能看到,在卷起的纸上,它们走的是同一条直线,将会在圆的另一头汇合。”兰德斯轻笑道,“可惜,你应该不太能理解我说的话,毕竟你和妮露一样是用肌肉思考的。”
“我才不是笨蛋!”金狮子和妮露异口同声的叫道。
兰德斯嘿嘿一笑,耸耸肩。
“不过,说到相似的地方,我倒是知道。”兰德斯看了看妮露,指了指他肩上趴着假寐的小黑猫。
“啊!金大猫,你喜欢猫吗?”妮露好奇的问道。
金狮子白了他一眼,点点头。
妮露弹了个响指,从窗口一跃而出,不多时抓着一只混色的小猫蹿了回来。
“噗,它还跟着你啊?”兰德斯见那小猫,正是当初他送给金狮子的礼物,不由好笑。
“在佣兵行当里呆久了,见多了种种背叛、算计、黑锅……越发觉得它的可贵。”金狮子叹道,“只有这小家伙不会向我隐瞒它的想法,爱就是爱,恨就是恨,简单的一眼就能看穿。只要它肯跟着我,我就绝对不会抛弃它。”
他顿了顿,神情古怪的说道:“当然,被俘虏这种情况,我从未考虑过。”
兰德斯哈哈大笑。而伊莎贝拉看着那只小猫从妮露手中挣扎站起,扑向金狮子亲昵的在他的肩上蹭着他的脸,展颜一笑。
怎么,这个看起来粗豪的有些凶狠的壮汉,竟然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好了,就这么决定吧,送他到荣光王座,交给陛下裁决。”兰德斯笑了笑道,“金狮子,你不必太担心,那一位……会留下你的。为了愧疚,也为了……”
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金狮子只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他看着肩上的小猫,忽然间意气消沉。
忽然,只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只有肩上这小东西,还能让金狮子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温暖。
窗外,没来由的刮起了厉啸的风。在那风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哀嚎,从极远的地方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怨念,在荣光王座的周围,肆虐着。
那,是耶梦加德无意识发出的毁灭征兆。
近了,离耶梦加德毁灭这个世界,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