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当大量的高岭土被不同的商会运到农庄内后,在兰德斯的指挥下,工匠与民夫们将这些粘土在木制框架中垒成一座高塔——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兰德斯的目的是要建一座了望塔。
这座高塔有着耐高温的炉膛和坚固的外壳,从它的上方,投入按兰德斯计算的比例事先准备好的原料包,便能在炉内高温的作用下开始炼制过程。
为了安全,兰德斯借助《拉普拉斯概述论》检查过整个炉体,确认高炉没有任何细小的裂缝——事实上单单这一步,兰德斯就鞭策着工匠们完成二十余次修补,才真正让整座高炉做到完美无缺。
高炉完成后,兰德斯便让人用竹管将炼焦炉制出的煤气导入高炉,这样一来,高炉的准备就算是基本完成了。
头三次炼钢,兰德斯都亲自指挥,他看着工匠们将大包的原料从炉顶投入,监视着炉中的温度,记录着时间。在整个过程中,数十匹驮马轮流上阵,驱动着巨大的木质鼓风机向高炉中吹入预先加热的空气。
渐渐的,兰德斯感觉到炉中的原料已经完全化为一炉铁水了。他高声下令,让工匠打开出铁口,将铁水通过耐火陶管导入巨大的坩埚中。
几名强壮的大汉利用铁制的工具,开始奋力搅拌其中的铁水,直到它慢慢冷却,导入耐火槽中固定为一块块铁锭。
兰德斯拿起其中一块铁锭,检查了一番,松了一口气。
“还行,没有空泡,硫磷杂质去除的也还算干净,含碳量算是稳定在标准数值内……合格了。”
他将这块铁锭递给了铁匠工坊的老铁匠,说道:“你看如何?”
老铁匠熟练的抛弄着还有些烫手的铁锭,连连点头:“好铁,不比皇家工坊制作军用武器的钢锭差多少。”
“那就好。第二炉,开始。”兰德斯挥手,示意工匠头目代替他指挥。
兰德斯默默记录着时间和工序中的各种参数,随后,他将具体的操作细节记录下来,交给了工匠头目。
“这份单子价值超过一千金币,我现在交到你手里,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兰德斯懒洋洋的看着这名中年人,“当然,我希望你给我另一种形式的保证……”
兰德斯的暗示,让中年人怔了怔。中年人突然反应过来,走到伊莎贝拉面前,单膝下跪,大声说道:“殿下,小人泰德·泽弗奈亚,愿意成为您的仆人,终身待奉!”
伊莎贝拉茫然看了兰德斯一眼,见他点头,这才威严满满的以剑鞘按在中年人的肩上说道:“我应允。我会庇护你和你的家人,以报答你的忠诚。”
“你现在就去把家人接到农庄中居住,从今天开始你的薪酬加倍,并且……你可以先一个孩子到我手下学习炼金术,或者跟伊莎贝拉殿下学习骑士之道。”兰德斯大声说道。
“啊,今天的是个好日子,为了庆祝我们的高炉成功建成,这个承诺,对在场的各位都生效。愿意向殿下效忠的,都能享有这个优待。过期不候。”
薪酬加倍固然是很吸引人的,但对平民来说,能跟着魔法师学习炼金术,或是跟公主殿下学习骑士之道,显然才是更为吸引人的香饵。
那意味着……后辈的希望,飞黄腾达的希望!哪怕这条路满是风险,也比一辈子当一名普通工匠要好得多。
忽然间,群情汹涌,伊莎贝拉第一次感觉到,无数热切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